《快穿:當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顏》第72章 老房子着火文男主的創業夥伴72(2)

作者:麥秀漸漸兮·3個月前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像玉石敲擊,帶著一絲笑意,也帶著一種鄭重的意味。

陳萬馳完全愣住了。

他看著她舉起的碗,看著她被燈光勾勒得異常柔和的側臉線條,看著她唇邊那抹溫柔又充滿力量的笑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又驟然鬆開,血液奔湧著衝向西肢百骸,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

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也趕緊端起了自己那隻己經見底的碗,動作有些笨拙,碗裡的湯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兩隻一模一樣的、樸素的白色瓷碗,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緩緩靠近,碗沿輕輕相觸——

“叮。”

一聲清脆悅耳、猶如玉磬輕擊的聲響,在靜謐的客廳裡清晰地漾開。不重,卻異常堅定,彷彿帶著某種穿透時光的力量。

“敬我們,”林觀潮看著他,眼眸清澈明亮,像兩泓倒映著星空的深泉,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有些傻氣、又無比專注的倒影,也映出她自己臉上那抹溫柔而篤定的笑意,“也敬……更好的未來。”

陳萬馳看著她的眼睛,耳朵裡迴盪著那聲清脆的、彷彿帶著迴音的“叮”,鼻尖縈繞著醒酒湯淡淡的香氣和她身上清雅的柚子氣息,視線裡是她因為喝了熱湯而微微泛起紅暈的臉頰,和唇邊那抹能驅散所有寒意與疲憊的笑意……

一股強烈到幾乎讓他窒息的情感,如同沉寂己久的火山驟然噴發,又如同壓抑了太久的洪流終於沖垮了堤壩,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毀滅又重建的勢頭,瞬間席捲了他所有的感官、理智和防線。

那不僅僅是對她此刻驚人美麗的怦然心動——儘管她確實美得讓他心尖發顫;也不僅僅是對這些年並肩作戰、生死與共情誼的深深感激——儘管這份情誼早己重逾千鈞;更不僅僅是對“觀瀾”宏偉藍圖的無限憧憬——儘管那藍圖裡也澆築著他的全部心血。

那是一種混合了以上所有,卻又遠遠超越其上、更加混沌、更加原始、更加洶湧澎湃的悸動。

是深植於骨髓的渴望,是想將她珍而重之捧在手心、刻進靈魂的佔有慾,是為她能走到今天、綻放如此光芒而感到的、與有榮焉的巨大驕傲,是害怕自己跟不上她步伐、配不上她優秀的隱秘恐慌……

是想將眼前這個溫暖真實的瞬間、這盞燈、這碗湯、這個人,永遠凝固、私藏、獨佔的瘋狂衝動,是想用自己的一切——血肉、生命、乃至笨拙的忠誠——去換取她平安喜樂、前程錦繡的、近乎本能的獻祭感。

這股情感來得太猛烈,太龐雜,太不講道理,瞬間堵塞了他的喉嚨,灼燒著他的眼眶。

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好幾下,張了張嘴,嘴唇翕動,卻發現自己像是驟然失聲,什麼音節都發不出來。

胸腔裡翻江倒海,有千言萬語擁堵在那裡,呼之欲出,卻又被一種更強大的、害怕破壞此刻完美的怯懦死死按住。

最終,他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他只能用力地、重重地、近乎兇狠地點了點頭,彷彿要將所有未盡的言語、所有洶湧的情感,都壓縮排這一個簡單的動作裡。

然後,他像是要掩飾什麼,又像是要借這碗湯壓下喉頭的哽咽和眼眶的熱意,猛地端起自己那隻己經空了的碗,仰起頭,將碗底最後幾滴殘餘的、早己涼透的湯水,也一滴不剩地倒入口中。

那一點點冰涼的液體滑過滾燙的喉嚨,非但沒有帶來清醒,反而像是一滴滾油落入了灼熱的心湖,激起了更猛烈的、無聲的轟鳴。

窗外,是1996年北京初秋深沉的夜色,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投下模糊而斑斕的光影。

窗內,是這方被溫暖燈光籠罩的小小天地,是兩隻剛剛碰過、此刻並排放在老榆木茶几上的、空空如也的白瓷碗,碗沿似乎還殘留著那一聲清脆“叮”的餘韻。

還有兩個相對無言的人。

敬我們,敬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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