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用血引歸墟。”她低聲說,“那一式,我這輩子只能施展一次。”
葉凌霄沒說話,只是將劍橫於身前,僅靠左臂支撐。他右臂寒毒未解,左臂又遭重創,此刻站立都需借力,但脊背挺直,未曾彎曲。
“不需要你再拼命。”他看著她,“接下來,交給我。”
“你拿什麼交?”沈清璃抬眼,聲音微顫,“你連劍都快握不住了。”
葉凌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劍柄上沾了血,溼滑難握,但他五指收攏,硬是將劍穩在掌中。
“我還有一口氣。”他說,“一口氣,足夠出一劍。”
故人忽然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塊殘破玉符。裂痕比之前更深,幾乎斷成三截,但他仍將其按在胸口,閉目調息。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晶壁上。
“它的再生有間隔。”他說,“每次剝離需要十二息。剛才那次用了十息,現在……至少要十五息才能成型。”
“十五息。”葉凌霄重複一遍,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沈清璃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在它落地前動手?”
“對。”葉凌霄點頭,“不等它站穩,不等它轉身,甚至不等它完全脫離晶壁——我就把它釘在半空。”
“你瘋了!”沈清璃厲聲道,“那不是實體,是能量聚合體,你衝上去就是送死!”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看準時機。”葉凌霄盯著她,“你還能感知它的動作軌跡嗎?”
沈清璃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撫過銀針。她知道這一針下去,可能就是終結,也可能……是同歸於盡。
“我能。”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堅定,“但我只能保證一次命中。”
“一次就夠了。”葉凌霄抬頭,望向晶壁,“你告訴我什麼時候出手,我來替你爭取那一瞬。”
故人深吸一口氣,將玉符重新貼回胸前。“我會提前告訴你它開始剝離的時刻。但一旦發動,我可能撐不住後續感知。”
“夠了。”葉凌霄握緊劍,“我們只需要一次機會。”
三人再度背靠背站定,氣息雖弱,卻重新凝聚成勢。葉凌霄居前,劍鋒斜指上方;沈清璃立於左,銀針夾於指尖;故人坐於右,掌心再次貼地。
晶壁的光紋緩緩流動,新的輪廓正在浮現。
故人閉目,感知著那股熟悉的波動。他的嘴唇微微顫動,似在默數。
葉凌霄緩緩抬起劍,左臂傷處滲出血珠,順著手腕滑落,滴在劍身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沈清璃屏住呼吸,指尖銀針微微發燙。
“開始了。”故人突然睜眼,“十二息……倒計時。”
葉凌霄目光鎖定晶壁,肌肉繃緊,隨時準備暴起。
沈清璃的手穩如磐石。
晶壁深處,那道模糊身影正一點點從光中剝離,還未落地,尚未凝實。
。空半向指尖劍,力發然猛臂左,氣口一吸深霄凌葉
”——備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