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我。”葉凌霄目光轉向故人,“還有你掌握的古陣知識,你留下的殘卷路線。甚至你帶我們走的每一步,都在它的計算之內。”
故人臉色驟變,下意識摸向胸口衣襟下的陣圖殘頁。
“但現在不重要了。”葉凌霄打斷他,“不管是誰設的局,我們現在站在它的終點。它等的就是這一刻,而我們偏要毀了它的儀式。”
沈清璃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根完好的銀針從袖中取出。針身泛著淡淡金光,是她以心頭血溫養多年的本命醫器。
“我來啟動。”她說,“數三息後動手。”
三人各自就位。沈清璃立於左側,銀針懸於眉心;故人盤坐右方,掌心血痕再度裂開,與玉符相連;葉凌霄提劍上前,腳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在心跳間隙。
“三。”沈清璃開口。
故人指間印訣成型,地面藍光驟亮。
“二。”
沈清璃指尖輕彈,銀針化作金線射出,直指第一道主符文。
葉凌霄右臂寒毒猛然竄動,他咬牙,左手握劍橫擋胸前。
就在“一”字即將出口的剎那——
核心突然停止旋轉。
那圈銀環徹底閉合,發出一聲極輕的“咔”。
緊接著,整座裝置表面的血紋同時熄滅。
三人動作一頓。
死寂。
然後,核心內部傳來一聲極低的震動,像是某種機制被啟用。懸浮的黑色球體緩緩下沉,沒入基座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暗灰色石碑自地底升起,表面佈滿細密刻痕。
那些字,不是符文。
是人名。
一個接一個,密密麻麻,刻滿了整面碑體。
沈清璃的銀針在空中停滯,針尖微微顫抖。
故人手上的玉符“啪”地碎成粉末。
葉凌霄盯著石碑最上方的第一個名字,喉結動了一下。
那名字他認得。
是他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