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的手還按在胸前,布帛下的珠子仍在微微震顫。那三次跳動過後,熱度並未消退,反而像是紮根在他血肉裡,隨著呼吸一起一伏。他緩緩抬起手,將包裹好的珠子從衣襟中取出,放在掌心。
沈清璃靠在石壁邊,指尖輕壓眉心,試圖穩住識海翻湧的餘波。她睜開眼,目光落在那團被布帛裹住的青光上。“它剛才……是不是自己動的?”
“不是錯覺。”故人低聲道,“震動有規律,三短,停頓,再三短。”
葉凌霄沒說話,只是凝視著手中之物。他深吸一口氣,用殘存靈力輕輕探入布縫之間。珠子觸感溫潤依舊,但這一次,當他的靈流靠近時,表面光暈忽然泛起一圈漣漪,像是水面被風吹皺。
緊接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青色屏障自珠子為中心擴散開來,籠罩三人所在區域。巖頂墜下的碎石撞上屏障,無聲滑落。空氣彷彿被隔開兩層,連呼吸都變得輕緩。
“護住了。”沈清璃低聲說。
可這屏障只維持了七息便驟然潰散,珠子光芒黯淡了一瞬,隨即恢復微亮,如同疲憊後喘息。
葉凌霄收回靈力,掌心舊疤卻燒得更烈。他低頭看去,發現那道疤痕邊緣竟隱隱透出一絲極淡的青線,與珠子表面流轉的紋路形狀相似。
“你在引導它?”沈清璃問。
“我不確定。”他搖頭,“我只是試著把靈力送進去,但它好像……挑著接。”
“你傷未愈,經脈不穩,強行催動只會反噬。”沈清璃撐著石壁起身,走到他身邊,“讓我試試注入一點溫和之力。”
她並指為引,指尖凝聚一縷極細的靈絲,顏色偏白帶金,是九轉天醫訣特有的療愈之氣。當這股力量靠近珠子時,原本沉寂的光暈忽然輕輕一蕩,像是回應。
“它認這種靈力。”故人盯著珠子的變化,“而且反應比剛才強。”
沈清璃繼續輸送,珠子青光漸盛,再次撐起一道屏障,這次持續時間稍長,約有十息。然而就在即將穩定之際,珠子猛地一震,沈清璃悶哼一聲,指尖靈絲斷裂,整個人晃了一下。
“排斥了?”葉凌霄伸手扶住她肩頭。
“不是惡意。”她喘了口氣,“更像是……飽和了。不能再進。”
故人蹲下身,將銅片平放於地,再把珠子置於其上。他閉目片刻,以秘術感知內部波動。良久,他睜眼:“裡面有節奏,不是隨機閃爍。每一次明滅間隔,恰好與天地靈氣起伏同步。”
“你是說,它在借外力運轉?”葉凌霄問。
“不止。”故人手指輕點銅片邊緣,“它像是在等某種頻率對齊的東西。我們現在的靈力太亂,拼不進去。”
洞穴內一時安靜。三人各自調息,儘量讓氣息平穩下來。葉凌霄盤膝而坐,掌心貼地,嘗試放慢心跳。他記得上一顆珠子曾與他心律趨同,或許這才是開啟它的鑰匙。
漸漸地,他的呼吸拉長,脈搏放緩。當他第三次深吸時,胸口的珠子忽然又是一震。
青光再度浮現,這次沒有立刻形成屏障,而是沿著他的手臂緩緩遊走,像是一條細小的溪流。所過之處,筋絡中的滯澀感減輕幾分,舊傷處的灼熱也轉為舒緩的暖意。
“它在幫你修復?”沈清璃驚訝。
“不是全部。”葉凌霄感受著體內變化,“只針對那些和它共鳴的部分。”
他抬起左手,掌心疤痕已不再發紅,反而呈現出一種近乎半透明的狀態,青光在其下游動,宛如活物。
故人忽然抬手,示意噤聲。他盯著銅片上的珠子,眉頭微皺。“它剛才……主動釋放了一道波動,方向朝我。”
“什麼意思?”
“像是在試探。”他說,“我的銅片裂了,它可能察覺到了損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