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開啟的瞬間,通道深處的氣息撲面而來。那股威壓比之前更沉,壓得人呼吸一滯。葉凌霄沒有遲疑,抬腳邁過門檻,劍柄被他握得極緊,掌心滲出的汗混著血漬,在金屬環上留下一道暗紅痕跡。
沈清璃跟在後方半步,腳步虛浮卻未落太遠。她指尖抵住巖壁,借力穩住身形,體內靈力如殘燭將熄,僅靠九轉天醫訣維持一線清明。故人落在最後,右掌貼地劃出一道短痕,灰燼般的粉末從袖中滑落,無聲灑在裂縫之間。
通道越往裡走,地面越不平整。每踏出一步,腳下都傳來細微震動,彷彿踩在某種活物的脈搏上。葉凌霄放緩步伐,劍尖輕點地面,試探著前行。十步之後,他停下,閉目感知片刻,低聲道:“地底有流動力量,方向朝前。”
沈清璃閉眼凝神,氣息微調。空氣中的靈力波動開始顯現輪廓,像水紋般一圈圈擴散。她睜開眼,“三十丈外,有個巨大的源點,被什麼東西裹著。”
故人蹲下身,右手在巖壁刻下一道新符,與之前的標記錯開半寸。“這不是普通陣法,”他說,“是活的。”
三人繼續推進,速度緩慢。前方光線漸亮,不再是石壁反射的幽光,而是自空間深處透出的真實輝芒。通道盡頭豁然開闊,一座巨大空洞展現在眼前。
中央懸著一顆晶核,通體透明,內部似有液態光芒緩緩流轉。它靜靜旋轉,帶動周圍五彩光幕形成半球形屏障,將整個核心區域籠罩其中。符文在光幕表面遊走,如同血脈搏動,節奏穩定而不可侵擾。
葉凌霄站在屏障前三丈處,抬手示意身後二人止步。他盯著那層光幕看了片刻,忽然拔劍,一記橫斬。劍氣破空而出,擊中屏障時只激起一圈漣漪,隨即消散無痕。
他收回劍,不再出手。
沈清璃緩步上前,在距離光幕三尺的地方停下。她抬起手掌,緩緩貼近。指尖觸及光幕邊緣的剎那,一股溫和卻無法穿透的阻力傳來。她沒有撤手,反而將掌心完全貼了上去,閉目感受。
“頻率……很熟悉。”她低聲說,“像是我們在水晶池邊感應到的那種波動。”
故人走到她身旁,目光掃過地面。幾道淺淺刻痕嵌在岩石中,排列成特定弧度。他用右手沿著其中一道劃過,指腹感受到一絲微弱震顫。“九宮鎖靈陣的變體,”他說,“不是死陣,是靠外部能量迴圈維持運轉的活封印。”
“能解?”葉凌霄問。
“能。”故人點頭,但語氣沒有輕鬆,“需要三個人同時向三個注入點輸入對應頻率的靈力。順序錯了,或者時間差超過半息,就會觸發反噬。”
葉凌霄沉默下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經脈依舊灼痛,丹田內只剩最後一絲靈力蟄伏。剛才那一劍雖未盡全力,但也耗去了不少餘力。
沈清璃察覺到他的停頓,已經明白他在想什麼。她慢慢收回手,轉身面向兩人,“我可以提供靈力引導,雖然不多,但足夠支撐一次嘗試。”
“你狀態不對。”葉凌霄直接拒絕,“剛才那一擊就差點讓你脫力。”
“正因如此我才清楚極限在哪。”她聲音不高,卻很穩,“我不用主攻,只需要把藥靈氣機引出來做引子。真正發力的是你們。”
故人看著她,片刻後開口:“她說得對。這陣的關鍵不在力量大小,而在同步。只要我能把圖譜畫出來,你們按點位注入,成功率很高。”
他說完,從懷中取出一小撮灰燼,輕輕撒在地上。然後用右手食指蘸著唇角滲出的血,在灰面上勾勒線條。一筆一劃極為緩慢,每一筆落下,地面都會泛起微弱熒光。
葉凌霄盯著那幅逐漸成形的圖譜,眉頭微皺。“這三個點,位置都不在屏障正面?”
“一個是左側巖柱根部,一個在頭頂鐘乳石下方,最後一個……”故人頓了頓,“在我們腳下。”
沈清璃低頭看去,腳邊有一塊略微凸起的石板,表面光滑,與其他地方明顯不同。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分散站位,同時行動?”她問。
“是。”故人收手,圖譜已完成。他靠向巖壁坐下,喘了口氣,“一旦開始,不能中斷。哪怕有人中途倒下,其他兩人也得堅持到最後。”
空氣一時安靜。
葉凌霄緩緩將劍歸入鞘中。金屬摩擦聲在空洞裡顯得格外清晰。他走到那塊凸起石板前,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盤膝坐下,雙手放於膝上,開始調息。
沈清璃走到左側巖柱旁,背靠著冰冷石面,雙掌交疊置於丹田,閉目運轉功法。她臉色蒼白,但呼吸逐漸平穩,體內殘存的藥靈氣機被一點點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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