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了。”他說。
葉凌霄沒應聲。他又等了片刻,確認地脈無異動,才緩緩收回劍意。掌心離開石板時,留下一道血印。他低頭看去,發現劍碑上的裂痕停在了離頂端半寸處,再未前進。
他鬆開手,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腿一軟,單膝跪地。
沈清璃想扶他,剛起身就被他抬手製止。
“別動。”他說,“監控不能斷。”
她停下,重新坐下,指尖再次泛起微光,連線符陣。
故人靠在巖壁上,閉目調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封印雖暫穩,但裂痕仍在,邪氣未除,那隻黑影只是暫時沉寂。
葉凌霄站直身體,走到晶核正前方三丈處。他盯著那道裂痕,目光沉靜。白金色的光流依舊在流轉,但節奏變了,不再是紊亂奔襲,而是有了某種規律性的起伏。
他蹲下身,伸手探向地面,感知地脈走向。能量流動平穩,如同溪水緩行,再無逆衝之勢。
“可以短暫撤離。”他回頭說,“但必須留一人值守。”
沈清璃搖頭:“我不走。”
故人睜開眼:“我來守。”
葉凌霄看了他一眼,沒反對。他知道古人比誰都清楚危險,也比誰都明白此刻不能倒下。
“輪替。”他說,“半個時辰換一次。”
沈清璃點頭,慢慢站起。她走到角落坐下,背靠巖壁,雙手交疊于丹田,開始調息。青光在眉心隱現,微弱卻未熄。
葉凌霄站在原地沒動。他望著晶核,許久未語。裂痕中的黑影似乎沉睡了,但那股壓迫感仍在,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血跡。右臂傷口還在滲血,但他顧不上處理。
“這不是結束。”他說。
故人靠在巖壁上,低聲回應:“我知道。”
洞穴內恢復了短暫的平靜。沒有風聲,沒有迴響,只有三人輕微的呼吸和地脈深處傳來的、極其微弱的搏動。
葉凌霄緩緩坐下,掌心再次貼上地面。他閉眼,感知著每一絲波動,等待下一個變數。
沈清璃指尖微動,藥靈氣機悄然運轉,隨時準備再次出手。
故人睜著眼,盯著晶核裂痕,嘴唇無聲開合,重複著某段殘訣。
就在這時,晶核表面的光流突然一頓。
三人同時睜眼。
那光流停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
可就在那一剎那,葉凌霄看見裂痕深處,黑影眨了一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