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的震動在故人掌心劃過最後一道餘波,他指尖微動,三下輕叩貼在巖面。葉凌霄立刻察覺,斷劍順著黑石縫隙緩緩上提,劍刃與石紋摩擦發出極細的聲響,像風吹過裂谷的縫隙。
沈清璃掌心銀線一緊,纏住三人腳踝,靈力流轉間,腳步落地的震感被壓到最低。她沒抬頭,只將氣息沉入經絡,九轉天醫訣悄然逆運,周身靈流開始偏移,如同溪水繞開礁石,無聲無息地改變方向。
塔樓頂端的紅燈仍熄著,但平臺邊緣那道黑影已攀至中央,長戟微微抬起,鋒刃對準了石臺入口。風停了,晶核的閃爍越來越亂,忽明忽暗,像是失控的呼吸。
葉凌霄撐起身體,左肩傷口再度撕裂,血順著肋側滑進衣襟。他沒去管,只將斷劍橫在胸前,目光鎖住前方青銅裝置殘存的金絲引線。那些細如髮絲的機關交錯成網,連線著門框兩側的符文凹槽,一旦觸發,整片區域都會炸開。
他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劍尖挑出一道極細的劍氣,如針般刺向第一根金線的接點。太虛劍經中的“風光掠影”在他體內運轉,劍氣分而不散,精準切入連線處。金線應聲而斷,卻沒有激起半點靈波漣漪。
第二根、第三根……他連續出手,動作輕緩卻毫不遲疑。每斬斷一根,沈清璃便順勢引導周圍靈流,將原本匯聚於門區的能量推離五尺。她額角滲出冷汗,臉色愈發蒼白,但指尖銀線始終未斷。
故人抱起一塊發熱的黑石,猛然擲向右側死角。黑石撞上巖壁,碎裂聲響起的瞬間,門縫內那股熟悉的靈息驟然波動,似有察覺。一道微弱的紫光從門縫溢位,掃過地面,卻因沈清璃提前偏移的靈流而未能鎖定目標。
“走!”故人低喝,率先躍出。
他踩踏符文間的未啟用巖隙,身形貼壁疾行,殘符拍在牆面,短暫干擾了感應紋路的讀取。階梯下沉,通道幽深,每一步都需避開特定符文,稍有差池便會驚動內部警報。
沈清璃扶住葉凌霄手臂,兩人緊隨其後。她指尖銀線延伸而出,在階梯表面織成一層薄幕,覆住足印靈痕。葉凌霄咬牙前行,斷劍拄地,每邁一步,左肩的劇痛都讓他眼前發黑,但他沒有停下。
最後三步。
故人已踏入門檻,背靠內壁,右手迅速貼地,感知通道深處的動靜。沈清璃跨過門檻時,銀線收攏,薄幕消散。她喘了口氣,指尖微顫,卻仍將靈力維持在掌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葉凌霄最後一個進入。
就在他右腳踏上門檻的剎那,回頭望了一眼。
那持戟黑影已站定平臺中央,長戟緩緩轉向入口方向。對方的目光掃來,尚未確認異常,但肩甲微動,顯然已生疑。
葉凌霄沒退。
他將斷劍插入地面,支撐身體,左手按住左肩傷口,用力一壓。鮮血從指縫滲出,滴落在門檻邊緣,順著石縫滑入黑暗。
門內空氣凝滯,幽光浮動,通道兩側鑲嵌的晶石泛著微弱的紫芒,映照出牆上扭曲的符文。地面鋪著厚重黑石,每塊石板邊緣都刻有鎖鏈紋路,隱隱與地脈相連。
故人貼牆前行,殘符握在手中,眼神警惕。他沒有說話,只抬手示意二人止步。
沈清璃靠在石壁邊,指尖銀線仍未撤去,纏繞在腕間,隨時可再展開。她閉了閉眼,強行壓下神識的疲憊,繼續感知前方通道的靈力分佈。
葉凌霄站在門檻內側,斷劍拄地,目光掃過通道盡頭。那裡有一道更高的石門,門上懸浮著一顆幽紫色晶核,正以不規則的頻率震動,每一次波動,地面都隨之輕顫。
那氣息還在。
比之前更清晰,也更危險。
他認得這氣息。
不是敵人。
也不是守衛。
是曾經並肩作戰的人,如今卻站在了對面。
故人忽然抬手,掌心貼住牆面,眉頭微皺。他感受到一股極細微的震動,來自地下深處,像是某種機械正在啟動。他迅速取出一枚古符,貼在石板接縫處,符紙微微發燙,隨即變黑。
”。合閉能可時隨,樞活有方下“,說聲低他”。除解全完未阱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