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再遲疑。
葉凌霄率先結“乾元印”,掌心雷光隱現;沈清璃接“通明印”,指尖泛起純淨白芒;故人最後完成“地樞印”,雙掌拍向盤面三個方位。
靈力層層疊加,青銅盤發出低沉嗡鳴,表面所有紋路盡數點亮,玉鑰斷裂處金光流轉,裂縫逐漸彌合,最終化作一根完整無瑕的碧玉鑰匙,靜靜插在盤心。
震動停止。
綠光褪去。
整座鎖天盤安靜下來,彷彿從未啟用過。
石門前一片死寂。
高階守護者依舊站在原地,面覆青銅面具,手中短杖插在地面,未曾移動分毫。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示。
三人不敢放鬆。
沈清璃忽然感到耳後一熱。
那道青紋再次搏動,不似先前那般隱秘,而是主動釋放出一絲微弱波動,與鎖天盤殘餘的氣息遙相呼應。她沒有壓制,任其自然流轉。
片刻後,高階守護者緩緩抬起右手。
他並未指向三人,而是將短杖從地上拔起,輕輕點在身側石像的基座上。一聲悶響傳來,整座石門自中間裂開一道縫隙,黑霧從內湧出,卻不帶殺機,反倒有種久閉之後的呼吸感。
“鎖天認主。”他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少了金屬摩擦的刺耳,多了幾分蒼老,“爾等可入。”
葉凌霄緩緩鬆開玉鑰,掌心已被血線灼出淺痕,但他未看傷口。他轉身面向沈清璃和故人,眼神沉靜。
“準備好了嗎?”
沈清璃點頭,指尖滑過袖口,金絲針再度歸位。她能感覺到體內那道印記正在緩慢適應她的節奏,甚至開始與她的靈力同步起伏。
故人整理了下衣襟,右臂繃帶仍有血跡滲出,但他站得筆直。
三人並肩向前一步,立於開啟的石門前。
黑霧翻湧,隱約可見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石壁溼潤,不見盡頭。空氣中有種陳年的氣息,混雜著鐵鏽與枯草的味道,卻不令人窒息。
高階守護者退回石像群旁,重新站定位置,如同從未說過話一般,恢復了最初的靜默姿態。
葉凌霄邁步,踏上第一級臺階。
腳底傳來微弱的震動,像是某種機制被觸發,又像是大地深處的心跳。
沈清璃緊跟其後,耳後青紋忽地一燙,整條紋路短暫亮起幽光,隨即隱沒。
故人最後一個踏入門檻,回頭看了眼門外的世界。
陽光灑在荒原上,遠處山巒起伏,風吹過枯草,發出沙沙聲響。
門內的黑暗完全吞噬了他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