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已過,葉凌霄站在皇宮東北角的槐樹下,風從宮牆內吹出,帶著一絲冷意。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緊了緊腰間的飛爪。
三日前,他和沈清璃在城外鐘樓觀察巡邏路線,記錄換崗時間,測算最佳潛入時機。如今,一切準備就緒。
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更鼓,是守衛換崗的訊號。葉凌霄沒有猶豫,將飛爪拋向牆頭,鐵鉤穩穩地扣住牆沿。他借力一躍,身形輕靈如燕,翻上宮牆,動作乾淨利落,未驚動任何一人。
落地後,他貼著牆根前行,目光掃視前方開闊的前院。哨塔上的火把隨風搖曳,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每隔十五分鐘,守衛會進行一次全方位巡查,必須在他視線盲區內快速透過。
葉凌霄蹲伏片刻,等待下一輪月光被雲層遮掩。機會稍縱即逝,他猛地起身,沿著陰影地帶疾行,腳步無聲,如同夜色的一部分。當他抵達第一座假山後方時,正巧哨塔守衛完成巡視,火光緩緩移開。
他繼續向前,穿過花叢與迴廊之間的空隙。忽然,眼角餘光瞥見右側角落裡一口枯井,井口蓋著一塊破舊石板,邊緣有細微裂痕。他沒停下,卻記下了這個位置——或許日後會有用處。
很快,他來到機關走廊入口。這裡是通往宮殿內部的必經之路,也是最危險的一環。牆壁兩側每隔兩米便會射出利箭,而地面上的陷阱觸發點則更加隱蔽。
葉凌霄取出一枚石子,輕輕擲向前方。石子落在第三塊青磚上,毫無反應,但當他再擲一顆至第五塊時,一道寒光自左側牆壁激射而出,釘入對面柱子中。
他眯起眼,迅速計算出機關發動的間隔規律:每七息一次,箭矢發射後,機關會有一瞬的冷卻時間。他屏住呼吸,趁著間隙快速躍過陷阱區,腳步精準踩在安全區域。
剛走出機關走廊,迎面便是一條燈火通明的長廊。十名巡邏守衛呈扇形分佈,步伐整齊,每隔兩分鐘便會繞行一圈。他們腰間皆掛著一枚令牌,上面刻著一條盤旋的龍紋。
葉凌霄閃身藏於一根雕花立柱之後,心跳平穩,呼吸微不可察。他數著守衛的步伐,等到他們轉身離開的瞬間,迅速從另一側繞過,進入宮殿深處。
前方便是典籍庫的方向,那裡藏著關於龍脈的秘密。可就在他即將靠近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迅速閃入陰影,只見一名身披黑袍的身影從拐角緩步走來。那人手持一盞幽藍色燈籠,光線微弱,卻能映出他手中的令牌——正是之前在走廊上看到的那種龍紋令牌。
葉凌霄屏息凝神,看著那人停在一扇門前,掏出鑰匙開啟鎖釦,推門而入。
他悄然尾隨其後,藉助門縫窺探屋內情況。房間不大,中央擺著一張檀木案几,四周書架林立,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京城地圖,標註著多處特殊地點,其中一處赫然寫著“龍淵血案”。
那人身形一頓,忽然轉頭望向門外,目光銳利如刀:“你跟了我一路。”
葉凌霄心頭一震,卻沒有退縮,而是緩緩推開門,走入屋內。
“你是誰?”他低聲問道。
那人嘴角微揚,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冷豔的臉龐。她手中拿著一本泛黃古籍,封面寫著《皇極秘錄》。
“我是誰不重要。”她淡淡道,“重要的是,你為何要闖入這裡?”
“我在找關於龍淵血案的真相。”葉凌霄直視她的眼睛,“還有,九幽令背後的秘密。”
女子聞言,神色微變,隨即冷笑:“你以為你能查到什麼?皇宮之中,每一本書都藏著陷阱,每一頁紙都可能致命。”
她說著,翻開手中書頁,指尖劃過一行字:“斷脈封魂之舉,需以血為媒,獻祭三魂七魄……你以為,自己足夠犧牲嗎?”
葉凌霄眼神微冷:“如果這是揭開真相的代價,我不懼。”
女子盯著他許久,忽然輕笑出聲:“有趣……你還真像當年那個人。”
“你是誰?”他再次問。
女子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我叫墨鳶。”
葉凌霄皺眉,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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