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臺中央,沙漏傾倒的那一刻,天地彷彿被撕裂了一道口子。血色光影如潮水般翻湧而出,化作滾滾血海,將整個祭臺吞沒。鎖鏈在兩人胸口劇烈震顫,像是要將他們的命格生生扯斷。
葉凌霄雙目緊閉,額角青筋暴起,劍意如刀,在體內橫衝直撞。他猛然睜眼,眸中寒光乍現,手中殘劍猛地一轉,劍尖指向腳下血海,低喝一聲:“忘情——斬!”
冰火交織的劍氣轟然炸裂,直劈而下,斬入血海之中。那一瞬間,血浪翻騰,彷彿有什麼東西被驚動,整片血海劇烈震盪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沈清璃站在他身旁,金瞳中光芒暴漲,眉心處隱隱浮現出一道金色符文。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逆命輪紋路正瘋狂擴散,每一次催動金瞳之力,都像在燃燒自己的命格。
“撐住!”她低聲喊道,雙手抬起,掌心之間凝聚出三重光罩,第一層擋下撲面而來的血浪,第二層抵禦雷劫殘餘的威壓,第三層則穩住了兩人命格不被撕裂。
鎖鏈依舊在收緊,牽動著兩人的經脈,如同命運的絲線,越纏越緊。
“你還能撐多久?”葉凌霄咬牙問道,聲音沙啞。
“別問。”沈清璃目光堅定,“我撐到你找到出口為止。”
葉凌霄沒有再說話,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催動劍意,劍氣順著鎖鏈流淌,試圖尋找那股牽引力量的源頭。
忽然,血海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古老之物正在甦醒。緊接著,整個祭臺開始塌陷,地面裂開,露出下方萬丈深淵般的白骨堆疊之地。
無數白骨堆積如山,森冷的氣息瀰漫而出,令人窒息。
葉凌霄瞳孔驟縮,在那些白骨之中,赫然有一具穿著破舊道袍的身影,手中緊緊握著一柄熟悉的佩劍——那是他師尊的佩劍!
“師尊……”他喃喃出聲,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前邁去。
沈清璃立刻察覺到他的意圖,伸手拉住他手腕:“別過去!這裡不對勁。”
葉凌霄卻掙脫了她的手,身形一閃,落在白骨堆邊緣,殘劍挑起地上那把佩劍的劍鞘,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劍柄。
剎那間,劍柄上的玉佩滲出一股黑水,腥臭刺鼻。沈清璃眉心的金色符文瞬間亮起,鎖鏈劇烈震顫,幾乎要將她拉扯墜落。
她強忍劇痛,抬手按住眉心,金瞳爆發出耀眼光芒,試圖壓制體內逆命輪的擴散。
“快收手!”她急聲道。
葉凌霄卻低頭看向那滴黑水,只見其中緩緩浮現出半張臉龐——竟是沈清璃年幼時的模樣。
他心頭一震,猛地收回手,眼神複雜地看向沈清璃。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清璃皺眉,還未回答,便聽頭頂傳來一聲巨響。原來血海塌陷後,上方的封印也隨之破碎,狂風呼嘯而下,捲起漫天骨灰。
葉凌霄迅速躍回沈清璃身邊,將她護在身後,殘劍橫於身前,警惕地環視四周。
“這地方……不是天然形成的。”他低聲說道,“是人為佈置的陣法,用來封印什麼。”
沈清璃聞言,也仔細打量四周。果然,那些白骨排列有序,並非自然堆積,更像是某種儀式的殘留。
“如果這是封印之地……”她頓了頓,語氣凝重,“那我們打破它,會不會釋放出更可怕的東西?”
話音剛落,鎖鏈忽然劇烈震動,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兩人同時感到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彷彿有無形的手正試圖將他們的心臟拽出體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