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沒有回應。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滴”聲的源頭,似乎就在百步之外。黑暗中,隱約可見一道微弱的反光,像是水潭表面的波紋,又似某種液體在緩慢流動。
他們繼續前進。
每一步都更加謹慎,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變。龍珠的光芒開始出現細微的波動,彷彿受到某種外界力量的干擾。沈清璃察覺到這一點,指尖微調靈力輸出,試圖穩定珠光,可那波動卻愈發明顯,甚至在某一瞬,光芒驟然變暗,幾乎熄滅。
就在那剎那的黑暗中,石壁上的符號集體亮起。
無數扭曲的藤狀文字在牆面上浮現,交織成一片密網,中心正是那枚“閉合之眼”的符文變體——眼瞳睜開,瞳孔中浮現出一條蜿蜒的通道,盡頭是一片沸騰的金色液體。
光芒恢復。
符號消失。
龍珠重新穩定。
沈清璃喘息微促,指尖微微發顫。她從未見過龍珠如此劇烈的反應,彷彿它在恐懼,又彷彿在……共鳴。
“它認得那聲音。”她說。
葉凌霄望向前方。那“滴”聲依舊規律,可此刻聽來,已不再像液體滴落,而像某種召喚——低沉、緩慢、帶著不容抗拒的引力。
“不管是什麼,”他握緊殘劍,劍尖輕點地面,“它想讓我們聽見。”
他們加快腳步。
地面的骨屑層逐漸被一種暗紅色的黏土取代,踩上去有輕微的吸力,如同沼澤表層。空氣中甜腥味達到頂峰,卻又在某一刻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的鐵鏽味——那是血液在極短時間內氧化的氣息。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前方豁然出現一片開闊地。
一個直徑約三丈的圓形凹陷出現在通道盡頭,邊緣整齊如刀削,內裡填滿了那種透明膠質,正緩慢起伏,如同呼吸。凹陷中央,一滴近乎金色的液體懸於半空,未落,未凝,只是靜靜地漂浮著,每隔數息,便輕輕震顫一次——
滴。
那聲音,正是由此而來。
葉凌霄屏息。
他認得這狀態。這不是凝髓自然滴落,而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懸停在“將落未落”之間,如同煉器時的“火候臨界”,稍有差池,便會爆裂或凝固。
“有人在控制它。”沈清璃低聲道。
就在此時,龍珠的光芒忽然劇烈閃爍。
石壁上的符號再次浮現,這一次不再是零星閃現,而是成片蔓延,如同藤蔓瘋長,迅速覆蓋整個凹陷邊緣。那些符號開始移動,重組,最終在膠質表面拼出一行古老文字——
“選錯者,成祭。”
葉凌霄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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