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她說,“我在林子裡看到的變異植物,根系裡的能量和這個一樣。”
故人從懷中取出記錄用的符囊,拿出一張空白符紙。他咬破指尖,在紙上畫下晶體的輪廓,又寫下幾行小字。符紙吸收血液後,開始浮現紋路,與牆上符號有幾分相似。
“這個物體在釋放一種頻率,持續影響周圍的生命體。”他邊寫邊說,“時間久了,植物會改變結構,動物也會失控。赤瞳狐之前怕的不是洞,是這個東西。”
葉凌霄走到祭壇邊緣,抬頭看晶體。它離地約一人高,周圍沒有防護陣法,也沒有鎖鏈固定。看起來,像是被人遺棄在這裡。
但他不信。
他抽出劍,劍尖指向晶體。沒有反應。他又往前一步,地面依舊平穩。再一步,依然安全。
“太安靜了。”他說。
沈清璃也皺眉。“如果是重要物品,不可能不設防。除非……他們覺得不需要。”
“或者,防的不是我們。”故人抬頭看牆,“這些符號不只是警告,也是封印的一部分。只是現在,封印已經破了。”
葉凌霄繞著祭壇走了一圈。石臺背面有燒灼痕跡,像是被高溫武器擊中過。支架底部也有撬動的劃痕,深度不一,說明有人試圖把它拆下來帶走。
“他們試過搬走它。”他說,“但沒成功。可能是因為能量太強,或者觸動了什麼機制。”
沈清璃走到他身邊。“你看那些根鬚。它們不是在吸收能量,是在支撐晶體。如果沒有這些植物,它可能早就墜落了。”
“所以它現在是靠變異生命在維持運轉?”故人走過來,“也就是說,森林本身成了它的容器?”
大廳突然安靜。
晶體的脈動慢了一拍。
三人同時抬頭。
青光掃過,這一次,光波在接觸到牆角植物時,出現了短暫的停滯。那些黑色莖幹微微抖動,彷彿有了知覺。
葉凌霄後退一步,劍橫在身前。
“它在適應。”沈清璃低聲說,“剛才那一瞬間,它察覺到我們在討論它。”
故人迅速把最後一行字寫完,將符紙摺好塞進符囊。他的手有點抖。
“我們必須馬上決定怎麼做。”他說,“帶不走它,也不能毀掉它。一旦能量失控,整個歸息林都會變成死地。”
葉凌霄盯著晶體。它還在跳動,節奏穩定,但剛才那一下停頓,像是某種回應。
他忽然想起赤瞳狐第一次見到這個方向時的樣子。那隻狐狸沒有攻擊,沒有逃跑,而是趴在地上,發出低低的嗚咽,像在哀求。
“它不是武器。”他說,“也不是單純的災源。”
沈清璃看他。
“它是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