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傅說過,最怕的不是強敵,是不敢動手的敵人。他們到現在都沒現身,說明他們在等,等我們自己走進去。”
沈清璃看著他。“你打算硬闖?”
“不是闖。”他搖頭,“是讓他們以為我們要闖。”
故人忽然站起身。他從懷裡取出一張舊符紙,邊角磨損嚴重,像是用了多年。他咬破手指,在紙上畫了一道豎線,然後貼在地上。符紙燃起青焰,火光映出前方地面的虛影。
三條紅斑出現在原定突破點上。每一個都正好踩在他們先前規劃的路線上。
“陷阱設好了。”古人說,“而且不止一層。”
葉凌霄盯著那三處紅斑。他想起沈清璃提過的熱流出口,東北側巖縫下方。那裡不在主道上,守衛少,結構松,適合突入。可正因為太合適,才更可疑。
“他們知道我們會選那裡。”他說。
“所以不能去。”沈清璃補充。
“也不能不去。”故人看著火焰,“他們預料我們會變計劃,所以真正的殺招,可能就在‘我們認為安全’的地方。”
三人再次沉默。
風停了。霧氣不再流動。那股氣息壓得更低,彷彿下一秒就要撞上來。
葉凌霄閉眼三息。他想起小時候在崖邊練劍,師傅讓他站在斷石上,風一大就把人吹下去。每次他想退,師傅就在後面喊:“退一步,命少一分。”
他睜開眼。
“我們進去。”他說。
沈清璃抬眼看她。
“快進快出。”葉凌霄繼續說,“我不碰核心區,不查實驗室,只打一個點——他們最不想我們碰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是哪裡?”故人問。
“因為他們現在拼命讓我覺得,所有地方都不能碰。”他冷笑,“那就挑最危險的那個。”
沈清璃深吸一口氣。她點頭。“我護你們經脈,撐三炷香時間。”
故人沒再勸。他迅速寫下一道符,疊好遞過去。“要是看到黑霧聚成人形,立刻撕了它。別聽它說話。”
葉凌霄接過符紙,塞進袖口內層。
三人重新列隊。葉凌霄在前,劍已出鞘一半。沈清璃居中,短杖貼臂,靈力蓄在掌心。故人最後,手裡攥著三張備用符,眼睛一直盯著地面。
霧氣開始翻滾。前方通道口的空氣扭曲了一下,像是熱浪蒸騰。
葉凌霄邁出第一步。
腳落地時,土裡的黑漿微微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