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煙自地縫中爬行而出,貼著石面蔓延,像活物般試探著隊伍的底線。沈清璃左手緊貼斷玉,腕間微光一震,那縷黑氣頓時凝滯片刻,隨即被一股清流逼退,縮回縫隙深處。
葉凌霄右手緩緩抽出星隕刃,刀鋒出鞘三寸,一道寒芒橫掃前方。劍氣貼地而行,將殘餘黑霧劈散,空氣中傳來一聲低沉悶響,彷彿有東西在地下怒吼。
“穩住。”他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整支隊伍。所有人下意識挺直脊背,握緊兵刃。方才因黑煙侵擾而生的遲疑與退意,被這一聲壓了下來。
沈清璃深吸一口氣,雙掌交疊於胸前,斷玉浮空半寸,流轉出一圈清光漣漪。光芒掃過眾人,像是洗去了一層無形重負。幾名臉色發青的弟子呼吸漸穩,眼神重新聚焦。
故人站在佇列後方,袖中殘筆已被握在掌心。他指尖泛白,用力掐住筆桿,另一隻手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邊緣焦黃,中央紋路暗紅,那是他僅存的一張本源符。
“還沒到用的時候。”他低聲自語,將符紙收回,目光投向那道厚重石門。
門縫中的光線忽明忽暗,像是被什麼東西遮擋。地面開始輕微震顫,節奏越來越快。
葉凌霄邁步向前,一步踏在石門前的平臺上。星隕刃徹底出鞘,劍尖輕點地面,一道靈力波紋擴散開來,在空中形成短暫屏障。他抬頭,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聲音清晰:“既然出來了,就別再藏。”
話音落下,轟然巨響炸開。
石門自內向外掀飛,碎石四濺。濃烈黑霧翻湧而出,夾雜著腥風與低語,撲向眾人。數名弟子本能後退,卻被身側同伴伸手攔住。
黑霧中,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他披著暗紋長袍,肩甲上刻著扭曲圖騰,每走一步,地面便裂開一道細痕。身後跟著數十名黑衣戰士,手持彎刀,步伐整齊,氣息連成一片,宛如一體。
那人站定,目光掃過葉凌霄,嘴角微揚:“你來了。”
葉凌霄未答,只是將星隕刃橫於身前,刀鋒對準對方咽喉位置。他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也沒有半分遲疑。
沈清璃已繞至左側,雙掌結印,斷玉懸於眉心前三寸,靈力如絲線般延伸至全軍經脈。她能感覺到,每個人的心跳都在加速,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戰意。
故人咬破指尖,鮮血滴落在殘筆筆尖。他手臂一振,筆鋒劃空,一道虛符成形,隨即融入地面。整片廣場的靈力場微微扭曲,形成一層隱形護罩,將邪物壓制在門外區域。
敵首冷笑一聲,抬手揮下。
剎那間,尖銳音浪席捲而來,如同千萬根針刺入耳膜。幾名修為較弱的弟子捂住耳朵,膝蓋發軟,幾乎跪倒。
葉凌霄冷哼一聲,體內功法全速運轉,星隕刃猛然上挑。一道千丈劍罡撕裂空氣,直劈音浪源頭。轟鳴炸響,那股聲波瞬間破碎,化作無形碎片消散。
劍鳴迴盪戰場,正義一方士氣大振。有人高喝出聲,有人挺槍前壓,陣型不退反進。
沈清璃趁機雙手託舉斷玉,靈流如雨灑落。每一滴光點都精準落入同伴體內,短暫激發潛能,提升反應速度。她臉色微白,額角滲出汗珠,卻沒有停下。
故人猛地將殘筆插入身前石板,整條手臂劇烈一顫。他口中念動咒言,地面符紋迅速擴充套件,化作巨大陣圖,封鎖所有地下通道。幾頭剛探出頭的邪物被符力絞碎,血肉崩解。
敵首眯起眼,終於邁出第二步。
他雙手張開,黑霧凝聚成矛,朝天而立。天地靈氣驟然紊亂,烏雲自堡壘頂端匯聚,雷光隱現。
“你們以為,靠這點小手段就能擋住我?”他聲音低沉,卻傳遍全場,“這座堡壘,是為你們準備的墳墓。”
葉凌霄緩緩抬起星隕刃,劍鋒指向對方:“你說這是墳墓。”他頓了頓,目光如鐵,“那就看看,是誰埋誰。”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一刀斬出。
劍罡撕裂長空,直逼敵首面門。對方抬手結印,黑矛迎擊,兩者相撞,爆發出刺目強光。衝擊波橫掃四周,石板崩裂,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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