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被踹開的瞬間,塵土從頂部簌簌落下。葉凌霄一步踏進,刀柄緊貼腰側,沒有立刻出鞘。眼前是一間比主廳更寬的石室,地面鋪著暗灰色石板,中央有三道人影呈三角站立,最前方那人手中握著一面黑色令旗,旗面微微晃動。
沈清璃跟在左側,腳尖點地,玉笛已橫在唇前。她沒吹響,只是將靈力緩緩注入笛身。故人落在最後,雙掌貼地,指尖劃過石縫,一縷極淡的藍光順著裂痕蔓延出去。
“他們知道我們來了。”沈清璃低聲說。
葉凌霄沒回應,目光鎖住持旗之人。那人嘴角抽了一下,令旗猛然插入地面。一股震盪從石板下衝起,三人腳下一沉,地面泛起一層灰濛濛的光罩,將三名殘敵圍在其中。
“地脈反噬。”故人抬手掐印,“他們在用最後的靈流撐護盾。”
葉凌霄右手一抖,星隕刃出鞘三寸。雷光在刃鋒上跳動,他沒有急著斬下,而是側身半步,盯著護盾邊緣的波動節奏。
沈清璃手指輕撥,玉笛發出一段短音。音波撞上護盾,表面泛起漣漪。就在那一瞬,葉凌霄刀鋒橫切,雷光炸開,直擊令旗根部。一聲脆響,旗杆斷裂,護盾應聲潰散。
持旗之人踉蹌後退,另兩人立刻撲向兩側,一人抽出彎刀,另一人雙手結印,掌心湧出黑霧。葉凌霄不退反進,刀光掃出弧線,逼得彎刀敵人低頭閃避。他借勢躍起,一腳踹在對方胸口,那人撞上巖壁,滑倒在地。
另一邊,沈清璃連續吹奏三聲短調,音波如針,刺入結印之人的耳中。那人動作一頓,手印錯亂,黑霧失控炸開,反噬自身。他慘叫一聲,跪在地上抽搐。
故人雙手合十,猛地往下一按。頭頂岩層裂開,碎石如雨砸落。最後一人想逃,剛轉身就被塌下的石塊壓住腿。他掙扎著抬頭,看見葉凌霄走來,刀鋒垂地,拖出一道淺痕。
三人全部倒地,無人再動。
葉凌霄收刀入鞘,走到中間那人面前。他彎腰,捏住對方下巴, forcing it upward. 對方眼睛翻白,喉嚨裡發出咯咯聲響,像是想說話卻發不出音。
“還有誰?”葉凌霄問。
那人嘴角溢血,頭一歪,不動了。
沈清璃走過來,蹲下探了探鼻息。“死了。”她說,“不是自盡,是體內經脈被人提前截斷,活不過一刻鐘。”
故人站在門口,手掌貼著牆。他閉眼感應片刻,睜開時眉頭微皺。“不對。還有一人沒死。”
話音未落,角落傳來一陣低笑。一塊石板突然掀起,一道黑影竄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葉凌霄反應極快,轉身拔刀,但那人已經衝到洞口邊緣,手中多了一枚黑色藥丸,塞進嘴裡。
“轟”地一聲,那人身形暴漲,皮膚裂開,黑霧從裂縫中噴湧而出。他的四肢扭曲拉長,整個人化作一團旋轉的黑霧,懸浮半空,雙眼只剩兩個紅點。
“自毀軀體,轉為傀儡態。”故人迅速後退兩步,雙手結印,“他在找機會同歸於盡。”
黑霧驟然撲來,速度比剛才快了數倍。葉凌霄橫刀格擋,卻被撞得連退三步,肩甲崩裂。沈清璃立刻吹響玉笛,一連串急促音符射出,打在黑霧表面。那團霧氣晃了一下,動作遲緩半息。
就在這半息之間,故人雙掌拍地,地下寒泉被強行引動。一股冰冷水流從石縫中噴出,淋在黑霧核心處。霧氣劇烈翻騰,膨脹速度驟減。
葉凌霄抓住時機,躍起騰空。他雙手握刀,雷光纏繞刃身,整把刀彷彿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閃電。他口中吐出四個字:“斬冥歸寂。”
刀光落下,正中黑霧頭部。一聲尖嘯響起,緊接著是沉悶的爆裂聲。黑霧炸開,碎片四散,落地時已成灰燼,隨風飄散。
石室重歸安靜。
葉凌霄落地,單膝點地,喘了一口氣。他緩緩站直,將星隕刃插回鞘中。刀柄上沾著一點灰,他用手抹掉。
沈清璃靠在石臺邊,玉笛垂在身側。她的呼吸還沒平復,手指微微發抖,但臉上沒有慌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握緊又鬆開。
故人走到牆角,從懷中取出三張淨靈符,依次貼在不同方位的石壁上。符紙燃燒穩定,火苗呈淡青色,無一絲雜光。他收回手,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