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松。”葉凌霄說,“這霧要分開我們。”
故人從懷裡掏出一塊布,撕成三條,蘸血寫下三個名字,分別綁在各自手臂上。然後他把剩下的石牌碎片分成三份,一人拿一塊,疊在掌心。
“握住它,別丟。”他說,“感覺到熱,就往我這邊靠。”
沈清璃照做。她把青冥心燈殘存的火種捧在手心,用指尖刺破皮膚,滴了一滴血進去。火焰跳了一下,發出微弱的光。
這點光不足以照亮四周,卻讓三人的輪廓重新清晰起來。
葉凌霄重新轉身,繼續前行。這一次,他不再完全依賴金絲,而是結合腳下的坡度、風向的細微變化,以及刀尖傳來的牽引感,一步步推進。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霧氣似乎稀薄了些。
沈清璃忽然停下腳步。她抬起玉笛,吹出一個短促的音符。聲音傳出去,幾秒後有了迴響——不是一次,是三次,間隔均勻。
“前面有臺階。”她說,“石頭的,排列整齊。”
葉凌霄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面。泥土到這裡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堅硬的石面,邊緣規整,明顯人工鋪設。
他順著石階往下探,一共數到七級,再往前就是平地。
“老路。”故人摸著石階邊緣,“很久沒人走,但沒塌。”
葉凌霄站直身體,握緊星隕刃。刀尖的牽引感消失了,但那條金絲還在,一直延伸到石階盡頭,沒入更深的霧中。
“這就是通向祭壇的路。”他說。
三人踏上石階。每一步落下,都能感覺到腳下傳來輕微的震顫,像是整條路徑都在回應他們的到來。
走到第五級時,沈清璃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她閉眼,再次開啟靈視。這一次,她發現周圍的金絲全都扭曲了,形成一個環形結構,將整條石階包圍在內。而在環外,還有另一組波動,顏色發暗,像是某種監視的力量正在靠近。
“有人在看。”她說。
故人立刻低頭檢查手中石牌。牌面出現一道裂痕,正緩慢蔓延。
“陷阱還沒解除。”他說,“我們在明,他們在暗。”
葉凌霄沒有回頭。他站在石階最高處,望著前方濃霧,右手緩緩將星隕刃橫在胸前。
刀鋒微顫。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走不走?”沈清璃問。
“走。”他說,“但不能按這條路的節奏走。”
他抬起左腳,卻沒有落在第六級臺階上,而是直接跨過兩級,踩在最底下那一層。
腳落下的瞬間,整條石階發出一聲悶響,像是某種機關被觸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