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後的震動越來越清晰,像是某種東西在地下緩緩甦醒。葉凌霄的手還貼在冰冷的黑石上,那股波動順著掌心爬上來,直衝腦門。他猛地收回手,指節泛白。
“別進去。”故人低聲說,聲音有些發顫,“這裡面的東西……不對。”
沈清璃靠在門邊,右手還在抖,玉笛殘片緊貼胸口。她抬頭看向那扇門,符文的光暗了一瞬,又亮起來,像在呼吸。
“已經沒退路了。”葉凌霄握緊星隕刃,刀柄上的紋路硌著掌心。他一腳踹在石門下角,裂痕頓時蔓延開來。轟的一聲,石門向內倒塌,揚起一片灰霧。
三人衝了進去。
通道盡頭是一片開闊的大殿,地面刻滿血色符紋,中央凹陷成圓形祭壇。空氣裡有股腥味,不像是血,也不像是腐爛,更像是燒焦的骨頭混著鐵鏽被碾碎後吹進鼻腔。
他們剛踏出一步,腳下的符紋突然亮起。
紅光從四面八方竄出,瞬間連成一片。地面微微震顫,三道黑影從祭壇邊緣升起,落地時沒有聲音,卻讓整個空間的氣流都扭曲了一下。
葉凌霄橫刀擋在前方,黑影已撲到眼前。短戟砸在星隕刃上,巨力從刀身傳到手臂,他整個人被掀出去,撞在牆上才停下。虎口裂開,血順著刀柄流下來。
“這速度……”他撐地站起,左肩傳來一陣麻木。
沈清璃立刻吹響玉笛,音波化作細線向前擴散。可那三具黑影身上的黑霧一卷,竟把音波吞了進去,連回響都沒有。
“不行。”她臉色一白,右臂的麻痺感更重了。
故人雙掌貼地,閉眼探查。幾息後,他嘴角溢位一絲血,睜開眼時瞳孔微縮。“不是活人……是魔傀。用萬人魂魄煉的,靈體融合邪核,刀砍不死,火燒不滅。”
話音未落,其中一具魔傀猛然轉身,一拳砸向故人。他抬手結印,地面隆起一道石牆,卻被一拳擊穿。衝擊波將他掀翻,後背重重磕在柱子上。
葉凌霄衝上前,星隕刃劃出三道劍氣。魔傀閃都不閃,黑霧纏繞全身,劍氣撞上去直接潰散。它反手一抓,葉凌霄側身避過,左肩還是被劃出三道深痕,皮肉瞬間發黑。
“傷口在腐蝕。”他咬牙撕下一塊布條紮緊肩膀。
沈清璃從符匣裡抽出最後一張破障符,貼在玉笛上。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笛身。玉笛嗡鳴一聲,釋放出一道銀光,掃過其中一具魔傀。
那具魔傀動作頓了一下,黑霧出現短暫紊亂。
“有用!”她強撐著再吹一音,銀光再次掃出。
可這次魔傀抬起手臂,黑霧凝聚成盾,直接擋住。下一瞬,它抬腿橫掃,沈清璃被踢飛出去,撞在祭壇邊緣,玉笛脫手滑出數丈。
故人掙扎起身,雙手按地,引動地脈之力,在三人周圍升起一圈石環。兩具魔傀同時撲來,雙拳齊擊,石環轟然炸裂。他噴出一口血,跪倒在地。
“它們在配合。”葉凌霄喘著氣,“一個主攻,兩個策應,節奏一致。”
他翻開左手手腕,那裡有一道舊傷疤。他用刀尖劃開,鮮血滴落在星隕刃上。刀身輕顫,浮現出一層淡青色光暈。
《太虛劍經》運轉至極限。
他衝向主攻的魔傀,劍氣凝於一點,直刺其胸口。魔傀舉戟格擋,兩人交手五招,葉凌霄被一掌拍中胸口,倒飛出去,撞塌半根石柱。
但他那一劍,也斬斷了魔傀雙臂之間的黑霧連線。
三具魔傀的動作同時一滯。
“連攜被破了!”沈清璃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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