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一震,石臺上的符文由紫轉黑,光芒閃爍不定。葉凌霄立刻拔劍,劍氣橫掃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擊地面符文交匯處。黑光被強行壓下,波動逐漸平息。
“不能讓這些符文繼續啟用。”他說,收劍入鞘。
沈清璃盯著石臺邊緣殘留的痕跡,低聲問:“剛才那畫面裡的晶石,真的能毀掉嗎?”
故人盤坐在地,指尖輕觸石面,感受著地下傳來的微弱震動。“它靠七大地脈供能,只要其中一處斷開,充能就會中斷。但問題在於,七處節點同時運轉,我們不可能分身去阻斷全部。”
“那就不用全斷。”沈清璃從袖中抽出一根銀線,放在掌心攤開,“這是我師門留下的‘逆流絲’,能在短時間內逆轉靈力流向。如果把它植入晶石基座,或許可以引動內部反衝,讓它自毀。”
葉凌霄看向她:“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個?”
“很久以前。”她將銀線纏回指間,“一直沒機會用。現在看來,正好派上用場。”
故人抬頭:“可晶石在洞窟深處,周圍有靈脈守護,靠近極難。而且一旦動手,對方必定察覺。”
“所以需要有人把他的注意力引開。”葉凌霄站到石室中央,目光沉穩,“我來正面牽制。他等的是我,一定會親自應對。”
沈清璃皺眉:“你一個人面對他?太危險了。他不是普通對手。”
“正因為是他,才會專注對付我。”葉凌霄說,“你們趁機潛入洞窟,在最後時刻植入銀線。只要打斷共振頻率,晶石就會崩潰,地脈也不會炸開。”
故人沉默片刻,點頭:“計劃可行。但必須卡準時間。早一步,晶石未達臨界,破壞無效;晚一步,通道穩定,萬魂湧入,誰都攔不住。”
“那就定在第六日深夜。”沈清璃計算著,“影像裡紅圈標記的是第七天,前一天晚上是最緊要的關頭,也是他最鬆懈的時候——他認為我們還在猶豫。”
葉凌霄同意:“我提前進入主陣區域,用劍氣擾動靈流,逼他現身。你們從側路繞進洞窟,那裡有一條舊水道,連線地脈分支,不容易被發現。”
故人閉眼感應了一下:“水道還在,但被封死了。需要破開封印石。”
“交給我。”沈清璃取出玉管,輕輕捏碎外層封蠟,“裡面還有最後一股銀霧,能腐蝕封印紋路,撐開一條縫。”
“你的符紙和藥粉已經耗盡。”故人提醒,“再沒有後備資源。”
“我不需要太多。”她說,“只要三息時間,足夠我把銀線送進去。”
室內一時安靜下來。三人各自想著接下來的事,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故人從懷中取出三枚玉符,顏色青灰,表面刻著細密符文。“這是‘清神符’,能護住心神,防止被邪術侵蝕。我用精血喚醒,每人一枚,貼身帶著。”
他將兩枚遞出。葉凌霄接過,直接按在胸口衣內。沈清璃也將玉符藏進袖袋。
“如果誰動作變慢,眼神發直,別等他開口。”故人聲音低沉,“立刻出手製住。被控的人不會認得同伴。”
沈清璃點頭:“明白。訊號怎麼定?”
“我說‘風起了’,就是行動開始。”葉凌霄說,“你們聽到後立刻出發。若半個時辰我沒回來,說明我已經拖住他,你們不必等我,直接動手。”
“不行。”沈清璃打斷,“必須確保你安全脫身,否則整個節奏都會亂。”
“我沒得選。”他看著她,“只有我在前面,你們才有機會靠近晶石。這是唯一的辦法。”
她盯著他,手指微微收緊。最終沒再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