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緩緩起身,走到石門前摸了摸那三道橫線。“門還是鎖死狀態。但我們不需要出去。真正的戰場在下面。”
“那就先在這兒等。”葉凌霄靠著石壁坐下,“養足力氣。明天開始,不能再犯錯。”
沈清璃檢查了一遍藥囊,把剩下的幾味藥材重新歸類。她的手指在某個角落停了一下,捻起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粉末——那是之前從石臺上蹭下來的殘留物。她沒聲張,悄悄抹在銀線末端,又用指甲輕輕颳去一層表皮,讓材質更易導靈。
故人閉目調息,雙手置於膝上,呼吸漸漸平穩。他在追蹤地脈的節奏變化,確認沒有新的機關正在醞釀。
葉凌霄望著石臺,腦海中反覆推演明日的路線。他知道那條通往洞窟的路不好走,但他必須逼對方現身,不能讓他有餘力顧及其他。
時間一點點過去。沒有人再說話。
許久之後,沈清璃忽然抬頭:“如果他不按我們想的來呢?比如,他根本不出現,只讓傀儡主持儀式?”
“他會來的。”葉凌霄說,“他特意留下那些影像,就是為了讓我知道他是誰。他要當面看我反應,要看我能不能阻止他。”
“所以他不只是為了開啟通道。”她慢慢說,“他還想證明什麼。”
“那就讓他看。”葉凌霄站起身,拍掉衣角灰塵,“看他二十年謀劃,能不能敵得過我們現在這一局。”
故人睜開眼:“計劃定了,就別再改。現在最怕猶豫。”
沈清璃將銀線繞在右手食指上,一圈又一圈,直到末端垂落指尖。她用力一扯,線沒斷。
“這東西撐得住。”她說。
“那就等風起。”葉凌霄走到石室中央,背對兩人,“你們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回頭。”
沈清璃抬眼看他背影,嘴唇動了動,終是沒說出話。
故人低頭看著手中玉符,上面還帶著溫熱的血痕。他輕輕吹了口氣,符面閃過一絲微光,隨即隱沒。
外面沒有風。石室封閉如鐵籠。但他們都知道,風暴已在路上。
葉凌霄忽然轉身,看向沈清璃:“你還記得小時候練功的地方嗎?”
她一怔:“山後那片空地。”
“明天之後,我們回去一趟。”
她看著他,點了點頭。
故人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玉符攥緊了些。
遠處的地底又傳來一次震動,比剛才更輕,像是某種東西在緩慢移動。石臺邊緣的裂縫中,一絲黑氣滲出,剛冒頭就被沈清璃彈出的一點銀粉打散。
她收回手,指尖沾了點灰。
葉凌霄走過去,蹲下檢視裂縫。
他伸手探入,掏出一塊碎石。
石頭裂開,裡面嵌著半片燒焦的布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