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的手還搭在右肩上,指尖冰涼。他沒動那手,也沒抬頭看其他人,只把全部心神壓向體內那股遊走的寒意。它走了,但不是消失,是退到了更深的地方。
沈清璃靠在石臺邊,膝蓋上的血已經凝成暗紅條痕。她盯著葉凌霄的背影,掌心貼著空了的水晶瓶。屏障還在,薄得像一層紙,隨時會破。
故人跪在地上,嘴角有血絲滲出。他沒去擦,手指仍在地面划動,沿著先前熄滅的符陣殘跡,重新勾畫核心紋路。每劃一筆,指腹就裂開一道口子。
地底的聲音又來了。
一下,兩下。
節奏比之前慢,每一次震動都拖得更長,像是重物在泥裡掙扎前行。
“第七息。”故人低聲說,“它要換氣了。”
葉凌霄閉眼。他能感覺到那個節點的位置,在極深處,有一處虛空在輕微震顫。劍還沒響,但它已經在體內發燙。
沈清璃咬破舌尖,將最後一口精血噴在玉符殘片上。光芒閃了一下,屏障重新收緊,裹住三人。
故人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按在符陣起點。紅光微弱地亮起,順著舊紋蔓延。他喘了口氣,聲音沙啞:“三息。只能撐三息。”
“夠了。”葉凌霄終於鬆開右肩,右手握住了劍柄。
他往前一步,站在裂縫正前方。那裡還是實心石板,看不出任何裂痕,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通道會在那一瞬開啟。
沈清璃站起身,腿一軟,扶住石臺才穩住。她沒停下,把玉符殘片別回腰間,空瓶收進袖中。她的任務不是攻擊,是守住三人神識不被吞噬。
故人雙手合十,閉目催力。符陣紅光驟然增強,地面開始輕顫。
第六次震動落下。
空氣凝住。
就是現在。
紅光沖天而起,裂縫猛地撕開,比之前更深更寬,直通地下黑暗。一股腥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腐朽的重量。
葉凌霄躍入。
神劍高舉,劍尖對準那處震顫的虛空點。他的身體穿過黑暗,耳邊沒有風聲,只有心跳——不是自己的,是地底那東西的。
沈清璃緊隨其後,屏障撐到極限,像一層透明的殼裹住兩人。她的額頭滲出汗,混著血流進眼角,她沒眨眼。
故人留在原地,雙膝跪地,雙手撐地,維持符陣不塌。他的臉色迅速發灰,嘴唇失去顏色。
葉凌霄落地,腳下是虛的,踩不到實處。他不管,左手猛拍劍身,體內靈力全數灌入。劍鳴響起,不再是低吟,是一聲穿破死寂的銳響。
他找到了。
劍尖刺入一處無形的波動中心,整個空間猛地一抖。
沈清璃浮在半空,右手一揚,將最後一點聖水灑向劍身。水珠未落,已被劍意牽引,纏繞而上,化作一道流動的光帶。
故人咳出一口血,右手猛然拍向地面。符文石從懷中飛出,直射裂縫深處,精準嵌入劍柄末端的凹槽。
三物合一。
。開炸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