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亂了陣腳。他們本以為追的是撤退隊伍,沒想到撞進埋伏。指揮官試圖整隊,可剛舉起令旗,就被一支冷箭射穿手臂。
故人站在高巖上,目光掃過戰場。他發現仍有五六人退到一處平臺,佔據制高點,開始組織反擊。這些人配合默契,用身體圍成一圈,護住中間的施法者。
不能再拖。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結印。這一次,他調動的是天地間的氣流。靈力凝聚於喉間,化作一聲清嘯。
音波如浪,直撲那處高地。
幾名敵人耳朵滲血,站立不穩。中間的施法者更是悶哼一聲,手中法器掉落。伏兵抓住機會,兩名弟子躍上高臺,短刃橫掃,瞬間解決殘部。
戰鬥結束得很快。
清點人數,己方輕傷三人,無人陣亡。敵人則倒下大半,剩下幾個重傷者躺在地上呻吟。故人下令不留俘虜,繳獲兵器後全部銷燬。旗幟收起,屍體移至谷底掩埋。
做完這些,他看了眼天色。東方已有微白,天快亮了。
“走。”他說。
隊伍迅速收拾行裝,沿一條隱蔽小道離開。這條路通向北嶺廢棄礦道,是早先探好卻未啟用的退路。
臨行前,他命人點燃幾堆火,在原地留下燒焦的痕跡和散落的布條,製造仍在駐守的假象。
一行人鑽進礦道口時,遠處傳來號角聲。是敵方援軍到了。
故人回頭看了眼升起的黑煙,沒說話,彎腰走進洞中。
礦道內潮溼陰暗,只能靠指尖凝聚靈光照明。隊伍排成一列,緩慢前行。拐過兩個彎後,前方出現岔路。
左邊通道塌陷,右邊通向深處。
他選了右邊。
走了一段,地面開始出現裂縫。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腥味,像是水汽混著陳年泥土的氣息。
忽然,走在前面的一名弟子停下。
“怎麼了?”故人問。
那人沒回頭,只抬起手,指向牆壁。
牆上有一道劃痕。很新,邊緣還帶著石粉。不是天然形成,是人為刻下的。
故人走近,伸手摸了摸。痕跡很淺,但方向一致,像是某種標記。
他又看向前方地面。在微弱光線下,隱約能看到幾枚腳印,朝裡面延伸而去。
不是他們的。
尺寸更小,步距更密。
有人比他們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