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有一次在試煉中,有個同伴表面平靜,實則體內靈力一直在暗中運轉,後來才發現他是被種了控魂咒。
“我們防得住正面打過來的人。”她睜開眼,“怕的是那種看起來沒事,其實已經被換了心的人。”
葉凌霄站在地圖前,手指劃過幾條小徑。原本打算繞東谷避開主道,但現在看來,敵人可能就等著他們繞路。
“他們會猜我們不敢走大道。”他說,“所以真正的殺招,或許就在這些看似安全的路上。”
故人放下筆。“那就反著來。我們放出風聲,說要走北脊小道,然後——”
“然後看看誰會把這個訊息傳出去。”葉凌霄接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沈清璃站起來,走到葉凌霄身邊。她看了一眼地圖,又看向他掌心。
“你的疤還在熱?”
“沒停過。”他說。
“它什麼時候停,我們就什麼時候動。”
營地外傳來腳步聲,是輪崗的隊員來報到。兩人一組,穿著統一的灰袍,腰間佩刀。
故人走過去查驗身份牌。其中一人遞出令牌時,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故人沒表現出異樣,只在記錄本上多畫了一道橫線。
回到帳篷,沈清璃低聲說:“剛才那個人,心跳比正常快兩拍。”
“我也注意到了。”葉凌霄說,“但他不是第一個。”
“也不是最後一個。”故人翻開記錄本,指著三個名字,“這三個今天都出現過類似反應。一個是在聽到‘主道’時,一個是看到地圖,還有一個……是在你說‘換口令’的時候。”
三人沉默片刻。
“不能直接動手。”沈清璃說,“萬一打草驚蛇,後面的情報就斷了。”
“也不用急著揭穿。”葉凌霄看著外面,“讓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才能引出更多人。”
故人合上冊子。“明早出發,走北脊方向。安排兩隊假行軍,一隊白天走明路,另一隊夜裡悄悄轉向西坡。”
“我會盯著那些心跳快的人。”沈清璃握緊短杖。
葉凌霄最後看了眼掌心。那道疤依舊溫熱,像是某種無聲的提醒。
他把外袍拉緊,走向值守位置。
夜風穿過林子,吹動帳篷一角。一名守夜弟子走過營地邊緣,手裡提著燈。他在一處暗角停下,把燈舉高了些。
燈光照出地面一道細痕,像是有人匆忙踩過又抹平的腳印。
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泥土。
土還是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