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醫玄龍:蒼生劫起,我執命為棋》第1664章 藥劑製作成功(1)

作者: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6個月前

風從屋頂缺口灌進來,吹得灰燼打著旋貼著地面滾。葉凌霄的手沒動,藥囊還收在懷裡,布角磨出的毛邊蹭著他胸口。他低頭,手指探進囊底,把那三包分好的粉末一粒不少地倒出來,堆在斷牆凹進去的一塊碎瓦上。

艾灰最輕,浮在上面;乾薑末黃中帶褐,壓著下半層;止血藤粉顏色最深,結了小塊。他用刀背輕輕碾開結塊,再以指尖挑起細看。光線昏,只能靠手感——艾灰該是絨絮狀,捻一下就散;乾薑末要粗些,帶砂礫感;止血藤粉最黏,沾指成糊。他試了三次,前兩回薑末多了,煙太沖,會嗆住自己;第三回配勻了,指腹搓過無顆粒,才停下。

沈清璃掌心仍貼著地,泥土涼得發僵。她沒睜眼,只低聲說:“南窗沒動。”

葉凌霄點頭,沒抬頭看。他把混合粉攏成小堆,又從火堆殘燼裡扒出一點餘溫未散的炭渣,墊在瓦片底下。火不能明燃,只可用暗熱烘。他將瓦片推進炭縫,手懸在上方試溫,等了半刻,才撒一層薄粉下去。

煙沒立刻起。等了三息,灰白粉末邊緣微微膨起,像麵糰遇熱發泡。他迅速撥開,翻底下的粉上來,動作輕,怕震散未定型的藥性。整個過程他屏住呼吸,眼睛盯住煙形——要的是蓬鬆、易浮、不結塊。一次烘太多會焦,兩次太少又不勻。他分五次焙完,最後捧起成品,輕輕一吹。

灰煙騰起,混著辛辣味直衝鼻腔。葉凌霄猛地偏頭,眼角刺痛,連咳兩聲。沈清璃也閉了氣,掌心按地不動,耳朵卻豎著聽外頭動靜。屋外風照吹,瓦片偶爾響一聲,南窗黑影沒移。她緩出一口氣,低聲道:“沒事。”

那位同伴靠在磚堆裡,左手指節發青,搭在斷磚上。他盯著煙散飄過的軌跡,見它升到半空,碰到歪斜主樑下沿時,忽然向右扭了一道。他抬起左手,在地上劃了個彎,指向梁底。

葉凌霄看懂了。煙流受氣流影響,空中有微動。敵人法術聚勢點在四股力交匯處,那位置比人高兩尺,若煙散不能精準落在那裡,擾動效果會減半。他把剩下的藥粉分成兩包,每包用布疊成三角,開口留窄縫,方便甩手時均勻散開。他試投一次,閉眼,憑記憶方位抖腕——布包飛出,在空中裂開,灰煙炸成扇形,正落向梁下那點。

“成了。”他低聲說。

沈清璃睜開眼,掌心仍貼地。“再試一次,我來報時。”

葉凌霄點頭,取出第二包藥散,藏回袖中。

那位同伴抬起臉,額頭汗往下淌。他左手在地上敲了三下,模仿骨鞭預震。沈清璃立刻道:“來了。”

葉凌霄揚手,藥散丟擲,煙柱升起,軌跡與前次一致,再次扭曲於梁底。

第三次,他閉眼投。煙散依舊落點準確。

“三次都成。”沈清璃說,聲音壓得極低。

葉凌霄把最後一包藥散貼身收好,右手握回刀柄。他看向那位同伴:“你那邊呢?”

那人低頭,左手慢慢移到主樑底部橫木上。那根斷梁歪斜多年,一撞即落。他試了試角度,用肩抵住木頭下沿,再以頭後仰借力。動作剛起,右臂傷處牽動,冷汗瞬間湧出。他咬牙,硬撐著頂了一下,木頭晃了,灰塵簌簌落下。

葉凌霄伸手按住他肩膀:“不用撞,只要推一把就行。”

那人停住,喘著氣,緩緩點頭。

葉凌霄接著說:“沈清璃報‘起’,我投藥,你聽見我出手,再推。”

那人左手在地面上點了兩下,表示明白。

沈清璃掌心貼地,雙目微閉。她知道敵人不會一直不動。剛才三次試驗,每一次都冒風險。她能感覺到地面傳來的細微震頻——南窗那根骨鞭,每隔一陣會有一次極短的顫動,像是在試探。每次顫動過後,其他三方的氣息都有微調。他們在等,也在觀察。

葉凌霄盤坐回斷牆邊,刀橫膝上,右手貼身藏著兩包藥散。他沒再說話,眼睛盯著南窗破布後的黑影。風還在吹,灰塵在光縫裡浮著。他的呼吸慢下來,手腕放鬆,隨時能抬。

那位同伴頭抵主樑,左手搭在斷磚上,指尖微微用力。他面色蒼白,冷汗順著鬢角流進衣領,但眼睛沒閉。他看著葉凌霄的背影,等著那一聲訊號。

沈清璃的掌心突然一緊。地面傳來一絲極細的震動,從南窗方向來,短促,沉悶,像是骨頭與地氣摩擦的初響。她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只將氣息壓成一個字: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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