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縫內的空氣又冷又沉,貼著皮膚往骨頭裡鑽。葉凌霄背貼石壁,側身往前挪,肩胛蹭過粗糙的巖面,發出輕微的刮擦聲。他屏住呼吸,等那聲音徹底消失才敢邁下一步。身後三步遠,沈清璃緊跟著,腳步輕得像踩在灰燼上,掌心時不時貼一下牆,確認腳下沒有震動傳出。
他們剛穿過那段最窄的通道,前方豁口一開,幽青的光重新浮現。這次比之前更亮了些,照出一片開闊洞廳。鐵柱立在四周,銅線纏繞其上,連向地面那些刻滿溝槽的石板。六根短杖插在中央石臺邊緣,晶石還在發亮,但臺上依舊空著。
葉凌霄蹲下身,用刀鞘尖輕輕點了一下最近的一塊地磚。沒響動。他又點了兩下,角度不同,力道也變。確定無礙後,才抬手示意沈清璃跟上。
兩人貼著左側巖壁移動,避開主道中央最亮的區域。走不到十步,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是碎石滾動那種雜亂響動,而是有節奏的踏地聲,由遠及近。
葉凌霄立刻抬手,五指張開按在胸前。沈清璃停住,背靠巖壁,呼吸壓到最低。兩人不動,目光同時投向聲音來處。
一個身影從對面轉角走出,穿著深色勁裝,腰挎長刀,步伐穩定。他在石臺前站定,掃視一圈,又沿著原路返回,消失在另一條岔道中。
等腳步徹底聽不見,葉凌霄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他轉頭看了沈清璃一眼,低聲說:“巡哨,來回一趟大約半炷香。”
沈清璃點頭,掌心再次貼地。她閉眼幾息,睜開時眉間微皺:“地面有餘震,不止這一路。右邊那條暗道也有動靜,間隔稍長。”
葉凌霄望向右側。那邊是一條低矮通道,入口被一根傾斜的鐵柱擋住大半,光線照不進去。他沒急著動,而是盯著地面溝槽看了一會兒。那些刻痕並非隨意分佈,而是呈環形向外擴散,像是某種標記路線。
他收回視線,從懷中摸出一塊小石子,手腕一抖,石子飛出,在空中劃了道弧線,落在右側通道口前兩尺的地磚上。
“咔。”
極輕一聲,像是機關啟動的前兆。但什麼都沒發生。葉凌霄等了十息,見無反應,才拉著沈清璃繞過石臺,從左邊一條偏廊潛入。
這條走廊更窄,頂部壓低,人得微微彎腰才能透過。牆壁上有刮痕,新舊交錯,顯然是常有人進出摩擦所致。地面鋪的是整塊青石,踩上去無聲。越往裡走,空氣裡的金屬味越濃,還混進一絲藥草的苦澀。
走到一處岔口,葉凌霄停下。前方三條路,中間最寬,直通深處;左右兩條都窄,盡頭漆黑。他伸手探了探中間那條,風流明顯,帶著持續氣流。左右兩條則靜得反常。
他選了左邊。
走約二十步,前方出現一扇半開的門。門框是鐵鑄的,門板卻是木的,已經有些腐朽。門縫裡透不出光,裡面黑著。
葉凌霄貼牆靠近,耳朵貼近門板。裡面沒聲。他輕輕推開門,刀鞘先進,探入室內。
屋子不大,靠牆立著幾個金屬櫃,地上散落著幾張紙。一張桌子翻倒在地,桌腿斷了一根。牆上掛著一塊布板,上面有字跡,但已被水漬泡爛,看不清內容。
沈清璃跟進來,順手撿起一張紙。字跡模糊,只能辨出幾個詞:“藥引”“試煉週期”“編號七已轉移”。
她把紙遞給葉凌霄,自己走到櫃子前。其中一個櫃門半開,裡面有一疊文書,最上面那頁寫著“第三批受體反應記錄”,下面蓋著一個紅色印記,形狀像一隻閉合的眼睛。
她伸手想拿,指尖剛觸到紙邊,忽然頓住。她將手掌整個貼上去,閉眼感應。
過了幾息,她睜開眼,聲音很輕:“這裡有活人氣機殘留,不超過兩個時辰。至少五個人被關過這屋,最近一次有人被帶走,時間就在昨夜。”
葉凌霄看著她。她臉色比剛才更白,嘴唇幾乎沒了顏色,但眼神沒晃。他把手中那張殘頁摺好,塞進懷裡。
“不是臨時據點。”他說,“是早就開始做的事。”
沈清璃沒接話。她靠著櫃子站了一會兒,才慢慢直起身。她的手還在抖,但已經能穩住重心。
葉凌霄低頭檢查左臂。布條又被滲出的血浸溼了一圈,熱感順著肌肉往上爬。他撕下里衣內襯,重新包紮,動作很慢,儘量不發出聲響。包好後,他用刀尖颳去地上血滴,又抹了些灰塵蓋住痕跡。
“還能走?”他問。
沈清璃點頭:“能。”
。移深地基往續繼,間房開離速迅人兩,後人無認確。況廊走視檢頭探,門房開推,前在走霄凌葉。說多再沒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