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醫玄龍:蒼生劫起,我執命為棋》第1723章 伏筆:神秘勢力背後的主謀(1)

作者: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6個月前

葉凌霄的腳步踩進泥裡,每一步都沉得像是拖著整座山。他沒停,刀尖垂地,劃開一條淺溝,直指那片扭曲的影子。晨光從東邊爬上來,照在殘垣斷壁上,泛出灰白的冷色。空氣裡還有血味,混著焦土和溼泥的氣息,但他聞得出另一股東西——極淡的一縷香灰味,像是燒盡符紙後殘留的尾煙。

沈清璃跟在他身後半步,腳步輕,落地無聲。她沒說話,只是左手握緊了短刃,右手搭在劍柄上,指節微微發白。她的呼吸仍有些急,左腹的傷口滲血未止,布料黏在皮肉上,每一次邁步都牽動痛感。但她站得穩,目光始終掃向四周,耳朵微動,捕捉風裡的異樣。

葉凌霄在距離陰影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他的左肋傷口又裂開了,血順著腰側往下淌,溫熱的,滑過皮膚時帶起一陣麻癢。他沒去按,只低頭看著那片地。影子不是靜的,邊緣像水波一樣輕輕蕩,可天上無雲,風也不大。他蹲下身,刀鞘緩緩伸出,輕輕碰了碰地面。

“別碰。”沈清璃低聲說。

他沒聽。刀鞘觸地的瞬間,一股震動從金屬傳到手臂,像是敲在空鼓上的迴音。緊接著,眼前一黑,不是真黑,而是腦子裡突然閃進幾幅畫面——一座石殿,四壁刻滿古紋,中央一根石柱撐頂,柱前擺著一張案桌。桌上攤著一卷舊紙,邊角發黃捲曲,上面有字,墨跡未乾,最後一個字是“淵”。再然後是一道背影,披黑袍,袖口繡著暗金紋路,站在案前不動。那人沒回頭,但葉凌霄覺得那背影在看他。

畫面一閃即逝。刀身震了兩下,隨即歸於平靜。

他收回刀鞘,沒動,也沒抬頭。心跳比剛才慢了些,反而更重,一下一下砸在胸口。他想起小時候在山上練劍,師傅說過一句話:“有些痕跡留不住人,卻能留下念頭。你若看得見,說明它想讓你看見。”

沈清璃走近一步,蹲在他旁邊。她沒問看到了什麼,只盯著那塊地,眉頭微蹙。“這符印破得不自然,”她說,“像是撤退時倉促間撕裂的,不是故意留下的引子。”

葉凌霄點頭。他懂。如果是陷阱,不會只留這麼一點波動。這更像是……逃跑時不小心露出來的破綻。對方本不想暴露,卻被逼得來不及收乾淨。

他伸手摸了摸地面。泥土微潮,但有一圈地方特別幹,像是被火烤過。他摳了一點起來,指腹搓了搓,有細碎的灰燼摻在裡面。他湊近鼻端聞了聞,除了符紙燒盡的味道,還有一點苦腥——像是血混著硃砂畫符後燃盡的氣息。

這種符他見過。不是普通傳訊符,是高等級的“心印聯訊”,需要施術者以自身精血為引,才能啟用遠端聯絡。一般只有高層執令者才會用,而且必須在固定節點啟動。現在這個印記殘破不堪,說明使用過程中被打斷,或者強行中斷。

他慢慢站起身,左手按住肋部傷口,壓住血流。右手指節扣緊刀柄,指背繃出青筋。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夥人背後有人指揮,而且那個人不在現場。他們只是執行者。真正的主使,可能一直躲在遠處,透過這種符印下達命令。

而剛才那幅畫面裡,案上的卷軸寫著“龍淵”。

這兩個字像釘子一樣扎進他腦子裡。他五歲上山,十八年從未下山過幾次,但師傅臨終前說過兩個字:龍淵。那是二十年前一場滅門案的名字,一夜之間,三百二十七人死於非命,屍體無傷,唯心頭一點血痕,像是被人抽走了心脈之血。案子沒破,朝廷封檔,江湖禁談。可他知道,師傅死前那一夜,嘴裡反覆唸的就是這兩個字。

他沒告訴任何人。包括沈清璃。

但現在,這兩個字出現在敵人的密捲上,出現在一個神秘人的案頭。

他轉頭看向沈清璃。她正低頭檢查那圈乾土,指尖沾了點灰,舉到光下看。她的睫毛顫了顫,忽然抬眼,與他對視。

“你看到什麼了?”她問。

他沒答。只是把刀往前移了半寸,指向那片地最中心的位置。那裡有一小塊凸起,像是埋了什麼東西。他用刀尖輕輕挑開泥土。

下面是一枚銅片,只有指甲蓋大,上面刻著半個符號——半輪彎月,中間穿了一道豎線。他認得這個標記。十年前,師傅讓他背過一本禁錄冊,裡面記著七大隱秘組織的信物特徵。這個符號屬於“夜詔閣”,一個只在暗中活動、從不露面的勢力。傳說他們只為一人效力,而那人,被稱為“影主”。

他沒把銅片撿起來,只盯著它看了三息,然後用刀背把土重新蓋了回去。

沈清璃沒再問。她站起身,退後半步,重新擺出戒備姿態。她的視線掃過四周殘垣,又落回葉凌霄身上。她看出他變了。不是傷勢加重,也不是體力不支,而是眼神不一樣了。剛才還是戰後餘悸,現在卻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像是看清了迷霧後的第一道輪廓。

風又吹過來,帶著清晨的涼意。遠處的地平線已經亮了一大片,天快完全開了。鳥叫聲開始響起,一隻山雀從斷牆飛過,落在不遠處的枯枝上。

葉凌霄沒動。他依舊站著,左手按著傷口,右手持刀垂地,雙眼盯著那片被重新掩埋的土堆。他知道,這場戰鬥確實結束了。但另一場,還沒開始。

沈清璃站在他右後方一步遠的地方,左手握短刃,右手扶劍,目光不停掃視四周。她的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她也聞到了——那股香灰味,還沒散盡。而且,風裡似乎多了一絲極淡的鐵鏽味,像是兵器長時間泡在血水裡後生出的鏽氣。

她沒說。只是把短刃換到了右手,拇指輕輕推開了刃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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