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醫玄龍:蒼生劫起,我執命為棋》第1750章 決定前行,揭開全貌(1)

作者: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6個月前

葉凌霄站在密室門口,背對著高臺,目光落在前方幽深的甬道里。石門已經完全敞開,兩側青銅管靜默垂立,不再有氣流溢位,地上的裂紋也停止了震顫。他掌心那道裂口還在滲血,血珠順著指縫緩緩滑下,在石階邊緣滴了一小片暗紅。他沒去擦,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眼望向遠處黑暗。

沈清璃從他身側走過,腳步很輕,左肩的布條隨著步伐微微晃動,滲血的痕跡比剛才大了些。她走到門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右手按在劍柄上,沒有拔劍,也沒有回頭,只低聲說:“你還站在這兒想什麼?”

葉凌霄沒立刻答。他轉身最後看了眼密室內部。高臺上三卷軸歸位,玉印靜靜躺著,銅鏡面如蒙塵,再無光影閃動。那些字、那些圖、那些一閃而過的影像,都在腦子裡盤著,卻拼不成完整的一幅畫。他記得“嗣子鎮守”四個字刻進眼底的感覺,也記得自己五歲那年被帶上山時,腳底踩著的石階,和眼前這地磚的紋路一模一樣。

可那又如何?知道起點,不代表知道終點。

他邁步走出密室,外袍披在肩上,袖口垂落,遮住了手背上的傷。腳踩在甬道石面上,發出一聲悶響,不像剛才在密室內那樣清亮,彷彿這裡的石頭更厚,也更老。風沒有了,空氣乾澀,帶著一股陳年的土腥味,不重,但吸進肺裡有些滯。

沈清璃已經往前走了幾步,聽見腳步聲,她略側身,看了他一眼。他點頭,她便繼續前行,兩人之間隔著半步距離,不近也不遠。

“那一卷能開啟,別的不能。”葉凌霄忽然開口,聲音低,像在自語,“不是打不開,是不想讓人全看。”

沈清璃沒回頭:“所以呢?”

“所以這不是結束。”他說,“是開始。”

她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繼續走。“你早該明白。”

“我明白。”他說,“但我得站在這裡,再想一遍。是不是非去不可。”

“你可以不走。”她語氣平,沒有起伏,“回原路,找個地方養傷,等力氣回來,再打算。”

“然後呢?”他問。

她沒答。

他知道她也不會答。他們都沒退路。她肩上有傷,是從南荒斷崖一路追線索追來的;他體內經脈受損,是十八年修行壓出來的舊疾。他們走到這裡,不是為了看一卷圖譜、一方玉印、一面模糊的鏡子。是為了弄清楚,為什麼是他被帶上那座山,為什麼他守了十八年,守的到底是什麼。

他想起銅鏡裡那個灰袍背影。那人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穩,牽著的小孩跌跌撞撞,卻始終沒鬆手。那孩子抬頭的樣子,他有點印象,不是記憶,是感覺——像現在他自己走路時的姿態。

“你說‘嗣子鎮守’。”沈清璃忽然開口,腳步沒停,“你是被選中的,不是偶然。”

“我知道。”他說。

“那你恨嗎?”她問。

他沉默了一段路,才說:“我不知道。我沒見過父母,不知道什麼叫恨他們。我只知道,從五歲起,我就在等一件事發生。現在它來了,我不能裝作沒看見。”

她沒再說話。

甬道漸漸變窄,頭頂的石樑低下來,牆面由整齊的方石轉為天然巖壁,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溼滑,泛著微光。地面仍有輕微坡度,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處。兩側沒有燈龕,也沒有機關痕跡,像是從未被人修整過,純粹是山體自然裂開的縫隙。

葉凌霄放慢腳步,右手指節輕輕碰了碰巖壁。涼,潮溼,指尖沾了點綠泥。他收回手,在外袍上蹭了蹭,低聲說:“這條路,沒人走過。”

“我們是第一個。”沈清璃說。

“也可能不是。”他說,“只是前人沒留下痕跡。”

她看了眼前方:“那就走到底,看有沒有腳印。”

他沒笑,也沒接話。他知道她在試著讓氣氛輕鬆一點,但他笑不出來。身體還虛,氣血未復,剛才開門那一招耗得不多,但積傷在身,每走一步,肋下都像有根針在慢慢扎。他咬牙撐著,不讓步子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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