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醫玄龍:蒼生劫起,我執命為棋》第1841章 療傷恢復,總結經驗(1)

作者: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3個月前

葉凌霄的手指還貼在地面上,掌心的血混著泥土滲進裂縫。他沒動,也不敢動。剛才那股壓迫感雖然退了,但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陰冷的氣息,像是燒盡的火堆旁飄著的灰燼,隨時可能被風重新捲起。他喉嚨發乾,每一次吞嚥都牽扯著胸口的鈍痛,可呼吸比先前穩了些。

他慢慢抬起左手,指尖在地面劃了一道短痕,這是他們三人之間最簡單的訊號——“我在,別松”。地面微微震了一下,是另一人的回應。葉凌霄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肩膀稍稍塌下一寸,但背脊依舊繃著,像一張拉到極限後尚未松弦的弓。

“清璃。”他開口,聲音沙得幾乎聽不清,“符線收。”

靠在石壁上的沈清璃眼皮動了一下,腳尖最後一劃停住。青光隱沒,她右手食指蘸了點左肩滲出的血,在胸前畫了個極小的圈。那是《九轉天醫訣》裡的回元陣起勢,筆畫不全,只能引一絲氣流繞行經脈。她的手指抖得厲害,畫到第三筆時差點斷開,但她咬住下唇,硬是把最後一勾補完。

靈力開始迴流,極其微弱,像枯井裡滲出的第一滴水。葉凌霄察覺到這股波動,將插在裂縫中的殘劍拔出半寸。劍身嗡鳴一聲,隨即安靜下來。他用右手握住劍柄,左手按回地面,借劍身傳導地下殘存的靈脈震顫,逆引一絲生機入體。心口那團翻騰的濁氣終於往下沉了沉,不再頂著喉嚨。

“接引。”另一人低聲說,掌心再次貼緊地面,震動節奏由急促轉為緩慢,兩下一組,如同夜巡更夫敲梆子的調子。

三人之間的靈力通道重新連上,雖細如遊絲,卻已貫通。葉凌霄閉眼片刻,運轉《九轉天醫訣》第一轉“凝血生肌”。他舌尖一痛,又咬破了一次,血腥味衝上來,讓他昏沉的腦子清醒幾分。掌心血痕邊緣開始結痂,指節不再抽搐,只是顏色仍泛青白。

沈清璃那邊也在推進。她右手勉強結印,牽引靈力從膻中穴下行,繞過左肩傷口。肌肉微微抽動,斷裂的血管一點點閉合,血跡不再外溢,只是衣料黏在創口上,一動就撕扯著皮肉。她沒吭聲,額角卻滾下一顆汗珠,砸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另一人俯臥不動,雙掌平攤貼地,掌心血肉未復,指骨暴露在外,但疼痛似乎減輕了些。他額頭離地半寸,呼吸變得綿長,鼻息噴在碎石上,帶起細微的塵粒。這是第三轉“固本培元”的徵兆,身體開始自主吸納天地殘息,哪怕只是零星半點。

時間一點點過去。風從遺蹟上方的裂口吹進來,帶著沙礫和遠處荒原的乾燥氣味。葉凌霄睜開眼,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的痂已經變深,不再是鮮紅溼潤的狀態。他試著握了握拳,力量沒回來多少,但至少能穩住動作。

他低頭看著殘劍,劍身沾著血,紋路里嵌著泥。他把它再拔高一點,讓劍尖離地三寸。然後雙手虛抱,掌心相對,將劍夾在中間。這是導靈的姿勢,以劍為媒,引導三人共享的靈力迴圈更順暢些。

沈清璃感受到這股牽引,也調整了自己的坐姿。她把左臂輕輕搭在右膝上,減少肩部受力,同時用右手在空中補全了回元陣的剩餘符線。靈力流動加快了一絲,像細流匯入乾涸的溝渠。

另一人則用肩頭抵了抵地面,讓自己更穩地趴著。他的手掌依舊貼地,但開始嘗試調動掌心殘留的震感,與葉凌霄的節奏同步。每一次靈力流轉,都像是在修補一張破網,一針一線,緩慢而堅定。

等到三人氣息徹底平穩下來,葉凌霄才開口:“它最後三擊斷續,黑焰泛灰,說明靈源不繼。我們抓住間隙疊加攻擊,是對的。”

沈清璃點頭,聲音輕但清晰:“但它退前掃視我們三人位置,像是在記陣型破綻。下次可能不會再硬拼,會分化我們。”

另一人低聲道:“我第二次震爆偏了半寸……若準些,或許能重創它。”

葉凌霄搖頭:“你已做到極限。問題不在你,在我沒能早半息察覺它節奏變慢。”他頓了頓,“它的攻擊有規律,前三輪密集,第四輪必緩。我們之前只顧防守,沒去數這個。”

沈清璃抬眼看他:“你是說,它不是純粹狂攻,而是有蓄力週期?”

“對。”葉凌霄手指在地面輕輕點了三下,又停頓,“就像人喘氣。打得太猛,就得歇一下。只是它藏得好,直到最後才露破綻。”

“那下次……”沈清璃剛要說話,忽然停住。

另一人也同時抬起了頭。

葉凌霄立刻閉嘴,左手重新按地,感知傳入地下。沒有新的震顫。但他沒放鬆,反而把殘劍重新插回裂縫,只留劍柄在外,隨時可以拔出。

三人都沒再說話。剛才那一瞬間的交流已經完成,該說的都說完了。現在只需要等,等傷勢進一步穩定,等靈力再多恢復一分。

沈清璃閉上眼,繼續運轉《九轉天醫訣》第二轉。她的左肩仍有脹痛,但傷口表面已經閉合,不再滲血。她把右手放在小腹前,掌心朝上,感受著體內緩慢流動的靈力。不多,但夠用了。

另一人繼續以手掌貼地,僅微微調整身體重心,讓姿勢更舒適些,依舊密切關注著周圍動靜。

葉凌霄盤膝坐著,右手握著殘劍劍柄,左手貼地。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嘴角雖不再流血,但唇色發烏。他知道,遠沒到完全恢復的時候。現在的狀態,撐得住一次短促交手,但扛不住持久戰。

外面風聲掠過廢墟,卷著沙粒打在石壁上,發出細碎的響。一片灰黃的布角從上方飄落,擦過沈清璃的手背,她沒去拂。另一人的呼吸漸漸勻稱,像是睡著了,但掌心仍保持著微弱的震動頻率。

葉凌霄抬頭看了一眼黑影消失的方向。那裡只剩崩塌的石壁和一片昏暗。他沒動,也沒打算動。位置不能變,陣型不能散。療傷也好,覆盤也罷,都是為了守住這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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