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醫玄龍:蒼生劫起,我執命為棋》第1990章 尋找弱點,準備反擊(1)

作者: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3個月前

葉凌霄站在北面高臺,手仍扶著欄杆,指節發白。天剛亮,風從窪地刮來,帶著焦土和冷鐵的味道。他盯著三百步外那片黑影,一動不動。眼皮沉得像是壓了石塊,可他知道不能閉眼。敵人退去不過兩個時辰,下一次進攻隨時會來。

他腦子裡反覆過著這三天的戰況。第一次進攻,主力從中路壓上,火溝點燃後逼退敵群;第二次改走東側,提前繞開陷坑;第三次三路並進,西側攀牆者幾乎破防。每次都是同樣的節奏——主力前推,後方留空。他一開始以為是戰術分散,直到昨夜第四次攻防結束,他靠在柱子邊回溯全過程,才察覺不對。

每一次進攻發起時,後方那片黑影都會稀薄一陣。不是撤退,也不是調動,而是像被抽走了什麼東西,密度驟減,持續約半炷香。而每當前線受挫、火溝炸燃或劍鳴響起,那些人動作就會遲滯,有幾個甚至蹲下捂耳。沈清璃說過:“他們的要害不在這。”當時她是指肩頸無效,現在他明白了——控制他們的東西,不在前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混著灰土結成泥條。他已經三十多個時辰沒睡,身體快到極限。但此刻腦子卻異常清楚。他知道,這個空檔就是機會。敵人不是不知道後方空虛,而是無法兼顧——操控需要集中,一旦發動攻擊,後方必然鬆動。

他轉身走下高臺,腳步有些虛浮,但走得穩。主帳門口掛著那塊寫箭數的木牌,油罐空了的訊息已經傳開。守軍沒人說話,都在默默修補工事。他在帳前停了一下,掀簾進去。

沈清璃正坐在角落的矮凳上,手裡拿著一塊布擦短弓。她臉色比昨夜更差,嘴唇發乾,手指還在抖,但動作沒停。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發現了。”她說。

不是問句。

葉凌霄點頭,在她對面坐下。“每次進攻時,後方都會空。半炷香時間,足夠穿插一次。”

她沒立刻回應,把弓放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皺了的紙,鋪在地上。那是營地周邊地形圖,邊緣燒焦了一角。她用炭條在後方三百步處畫了個圈。

“那裡不是陣眼,就是控局之人所在。”她說,“否則不會每次都留出這個破綻。”

“我不是要殺誰。”葉凌霄說,“是要打斷他們排程。只要讓前線失控一瞬間,就能反壓回去。”

她看著他,眼神里有疲憊,也有明白。她知道他想做什麼。

“你打算帶多少人?”

“五個。不能再多。”他說,“守軍撐到現在,能動的不超過十人。我要挑還能走、能打、能藏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腰間的箭袋,又縮回手。“我不去。”

“我沒讓你去。”

“我知道。”她聲音低,但清楚,“我留在這裡。接應訊號由我來發。”

他沒反對。她現在的狀態,經不起夜行奔襲。但她守在營地,反而更重要。一旦突襲失敗,防線必須立刻補上。

他起身走出主帳,沿著營區邊緣走了一圈。老兵中有三人還能站穩,新人全都靠在牆邊喘氣。他在兩名老卒和一名斥候身上停了腳步,又叫來曾在崖口壓陣的射手。五個人站成一排,臉上全是菸灰和血漬,但眼神還清醒。

他沒多說,只講了兩件事:目標是後方空地中央那片密集黑霧區域,任務是投火擾局,不求殺傷;行動時間是下次進攻發起後第七息,那時前線全壓上來,後方最虛。

幾人點頭。沒人問能不能活下來。

他帶他們去了西坡密林邊緣。這裡草木被戰火燎過,只剩焦枝,但地勢低,能避開正面視線。他親自檢查每人裝備:輕甲卸了大半,只留護心板;兵器換成短刃和繩鉤;每人背一個火種包,用油布裹緊,一點就著。

“藏好。”他說,“等我訊號。”

說完,他返回高臺。沈清璃還在那裡,靠著柱子站著,左手握著銅哨,右手撐在欄杆上。她看見他上來,沒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他走到欄邊,再次望向敵陣。那片黑影依舊靜立,像一塊埋在地裡的鐵。他知道他們在等,就像他也正在等。等下一次進攻開始,等那個七息之後的瞬間。

他閉了閉眼,又睜開。風從背後吹過來,帶著營地殘火的氣息。他想起師父說過的話:最強的攻勢,往往藏在最弱的一刻。

他盯著敵陣後方,心裡開始計數。

後息七,起攻進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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