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醫玄龍:蒼生劫起,我執命為棋》第2039章 修鍊提升,各展所長(1)

作者: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2個月前

葉凌霄的腳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沒有停下,也沒有回頭,徑直走向草棚。陽光從背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木桌的一角。桌上積了薄灰,他伸手拂去,露出壓在下面的兩卷古籍。一本封面泛黃,寫著《九轉天醫訣》,另一本邊緣磨損,題名《太虛劍經》。他坐下,先翻開醫訣,指尖順著一行行小字緩緩移動,目光沉靜。

營地裡已經有人在動。幾個弟子盤坐在空地處,閉目調息,呼吸節奏不一,卻都盡力維持平穩。有人練刀,一刀劈出,帶起一陣風,動作重複數十遍也不停歇。沙袋被踢得來回晃盪,繩索從高處垂下,有弟子攀爬到一半又滑落,立刻翻身再上。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落地、兵器破風、粗重喘息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沈清璃站在營地西側的石臺旁,面前攤開一卷帛書,上面繪著各類藥草圖樣。她左手還纏著布條,抬手時肩部微僵,但不影響翻頁和記錄。身旁放著一隻陶罐,裡面盛著曬乾的草葉,她逐一比對,挑出幾味放入小缽,用石杵輕輕研磨。炭爐上的銅鍋微微冒氣,她伸手試了試溫度,往裡添了一撮細粉,火苗頓時矮了半寸。青煙升起,氣味清淡,帶著一絲涼意。她吸了口氣,點頭,提筆在冊子上寫下“溫炭三刻,香成微青,安神可續”。

日頭漸高,陽光斜照進草棚,落在葉凌霄的手背上。他已經讀完醫訣中關於經脈修補的段落,合上書,閉目回想。片刻後,他開始默誦《太虛劍經》第三重的心法。真氣自丹田升起,沿督脈上行,至肩井穴時,忽然滯住。他眉頭微皺,額角滲出一層細汗。氣息不通,劍意就散。他不急,緩緩吐納,以意引氣,一次不成,再試第二次。第三次,真氣終於穿過阻塞,順著手少陽經直貫指尖。他睜開眼,撥出一口濁氣,起身抽出短棍,在狹小的空間內演練劍式。前幾招還有些生硬,到第五式“斷流”時,棍尖劃破空氣,發出低嘯。他收勢,站定,呼吸略重,但眼神清明。

遠處,一名弟子正在練習身法銜接,腳步交錯,忽快忽慢。他剛踏出一步,腳下石頭一滑,踉蹌了一下,立刻穩住,退回原位重新開始。旁邊一人輪番擊打沙袋,雙臂酸脹,拳頭已有些發抖,仍咬牙繼續。另一人坐在樹根上,嘴裡默唸口訣,手指在膝蓋上划動,像是在記某種陣法路線。沒人看別人,也沒人互相比較。他們只是做自己的事,一遍又一遍。

午時過後,陽光偏移,草棚裡的光斑移到了書頁邊緣。葉凌霄重新開啟《九轉天醫訣》,翻到一處批註密集的章節。那裡講的是外傷癒合與內息調和的配合之法。他盯著看了一會兒,指腹摩挲著紙面,彷彿能摸出字裡行間的深意。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沈清璃走了過來。她沒進棚,只在門口停下,手裡端著一杯水。

“今日有所進。”她說。

他抬頭,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溫剛好,不燙不涼。他放下杯子,說:“你也是。”

她站在那兒,沒走,也沒再說什麼。風吹起她鬢邊一縷髮絲,她抬手別到耳後,目光掃過他桌上的兩本書。然後轉身離開,腳步輕而穩。

傍晚將至,訓練的人陸續停下。有人坐在地上揉腿,有人靠在牆邊喘氣,汗水浸透衣衫。他們默默收拾器械,掛刀歸鞘,疊好墊布。沒人抱怨,也沒人炫耀進度。一個年輕弟子走到水缸前舀水洗臉,抬頭時看見葉凌霄還坐在草棚裡,燈芯已經點上,火光映著他低頭看書的側臉。他看了幾秒,轉身走回自己的鋪位,從包袱裡取出一本舊冊子,翻開,一筆一劃地抄寫白天記住的口訣。

夜色漸濃,營地安靜下來。蟲鳴從遠處傳來,偶爾有樹葉被風吹落的聲音。葉凌霄合上《九轉天醫訣》,手指在封面上停了片刻。他沒有起身,也沒有吹燈,只是坐著,看著跳動的火光。那光映在書頁上,字跡微微晃動。

沈清璃坐在石臺邊,正縫製一隻藥囊。針線穿過厚布,發出細微的“嗤嗤”聲。她的動作很慢,但每一針都紮實。最後一針收尾,她咬斷線頭,舉起袋子看了看。縫得平整,大小合適。她把它放進木匣,蓋上蓋子,旁邊還放著幾包配好的藥粉和那本筆記。

她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左臂仍有隱痛,但已不妨礙行動。她望了一眼草棚的方向,燈火未熄。她沒過去,也沒喊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向自己的休息處。

營地徹底安靜了。只剩下燈芯燃燒的輕響,和遠處不知誰在夢中翻身的動靜。葉凌霄終於起身,走到門口,抬頭看了看天。星光明亮,無雲遮擋。他低頭,看見自己腳邊的影子,清晰地印在地上。他彎腰,拔出插在土裡的短棍,握在手中。木杆冰涼,但他掌心是熱的。

他轉身回屋,把短棍靠在牆邊,坐回桌前。燈還亮著。他翻開醫訣,找到剛才標記的地方,重新讀了起來。筆擱在一旁,墨已經幹了,但他沒有蘸新墨,只是看著那些字,一字一句地記。

沈清璃躺在草蓆上,閉著眼,呼吸平穩。她的右手搭在腹部,左手放在枕邊,指尖碰著那本筆記的邊角。窗外月光灑進來,照在她臉上,眼皮微微顫動,像是在夢中還在思考某個藥方的比例。

營地深處,一隻銅鍋還架在炭爐上,鍋底殘留著一點乾涸的藥漬。風從縫隙吹進來,掀動了桌上一張紙,它飄了一下,又落回原處。

葉凌霄的筆尖終於落下,在紙上寫下一個字。墨跡黑而清晰。他沒停,繼續寫第二個字。燈光照著他低垂的眉眼,神情專注,像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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