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雞才叫了頭遍,黃雲輝就起來了。
肩膀上的抓傷結了痂,有點緊繃,但不礙事。
他走到院裡牆角,拎起那張卷著的雪豹皮,隨後去灶膛裡扒拉出幾簸箕草木灰,倒進缸裡。
又拎來幾桶冰冷的井水,嘩啦啦衝進去,攪和成一缸灰撲撲的泥漿水。
腥臊味兒混著土腥氣瀰漫開。
他把豹皮整個兒浸進去,用根粗木棍往下壓了壓,確保每一寸皮子都泡在灰水裡。
這是頭一道,脫脂去汙。
做完這些,天光已經大亮。
胡衛東也來了,左胳膊吊著,布條換成了乾淨的紗布,透出點藥味。
“哥,我來搭把手。”
“胳膊行?”黃雲輝看了他一眼。
“皮肉傷,骨頭沒事兒,就是使不上大力氣,遞個東西還行。”胡衛東咧嘴一笑,臉上有了點血色。
黃雲輝點點頭。
接下來幾天,院裡就飄著股怪味兒。
黃雲輝把皮子從灰水裡撈出來,用刮刀一點點刮掉皮板內側殘留的油脂和筋膜。
這活兒細緻,得手穩,胡衛東就在旁邊幫著換水、遞刀。
刮乾淨了,又換清水泡,揉搓,一遍遍洗去鹼味。
最後一遍洗過,皮子攤開在院裡晾著,灰白的底色露出來,綴著點點黑斑,水珠順著油亮的毛尖往下滴。
胡衛東看得眼熱:“哥,這皮子真帶勁!”
黃雲輝沒說話,蹲下身,抓起一把乾燥的鋸末子,均勻地揉進還有些潮溼的皮板裡。
鋸末吸去多餘水分,也讓皮子更軟和。
三五天過去。
皮子硝好了,摸上去柔韌乾爽,帶著股淡淡的草木灰和皮子本身的氣味。
胡衛東胳膊上的紗布也拆了,留了圈結實的痂。
這天一大早,黃雲輝把硝好的豹皮卷好,用塊乾淨粗布裹了,綁在二八大槓的後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