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拎上兩條用鹽巴仔細醃過的雪豹後腿肉,掛在車把上。
“走了。”他對屋裡的林晚秋喊了聲。
“路上慢點!”林晚秋追出來,給他塞了兩個還溫乎的苞米麵餅子。
黃雲輝蹬上車子,胡衛東也推著自己的車跟了上來。
幾十裡山路,車輪碾過凍硬的土路,吱呀作響。
晌午偏過,才遠遠看見部隊營房的大門,門口站著持槍的哨兵。
黃雲輝報了陳團長的名號,又說了自己名字。
哨兵進去通報,沒多久就放行了。
陳團長的辦公室在營房最裡頭一間,窗戶敞著,能看見他正伏在桌上寫著什麼。
“報告!”黃雲輝在門口喊了一聲。
陳鐵山抬起頭,四十來歲,國字臉,身板筆直,眼神銳利。
看到是黃雲輝,臉上露出笑意:“黃雲輝?快進來,你小子可是稀客!”
黃雲輝和胡衛東走進去,敬了個不算太標準的禮。
“陳團長。”黃雲輝把卷著的豹皮和醃肉放在地上:“山裡打了點東西,給您嚐嚐鮮。”
“嚯!”陳鐵山一眼就認出那捲皮子不凡,站起身走過來,蹲下摸了摸。
“雪豹皮?好東西,硝得也好,你小子本事見長啊!”
他拍拍黃雲輝的肩膀,力道不小,黃雲輝紋絲不動。
“湊巧碰上,除了個禍害。”黃雲輝語氣平靜。
陳鐵山站起來,示意兩人坐下,自己也坐回辦公桌後,笑容收斂了些:“說吧,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大老遠跑來,不光是為了給我送皮子吧?”
黃雲輝也沒繞彎子:“團長,是有點事想請您幫個忙。”
“我老丈人和丈母孃的事情,您也知道,的確是在西北農場那邊受苦。”
陳鐵山眉頭微蹙,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咋了?有想法?”
“是。”黃雲輝點頭:“這兩年,政策鬆動了些,平反的知識分子也不少。”
“他們年紀大了,農場那邊條件太苦。我就想著,看能不能活動活動,讓他們調回來。”
“哪怕就近安排個地方,也好有個照應。”
“總不能人家女兒嫁給我,我這個當女婿的沒盡過一天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