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這還用你說?”
黃雲輝撇了他一眼,“黑市那點事,你當公社幹部瞎嗎?誰都知道,但誰都裝不知道。關鍵是別鬧大,別在自家隊裡抬天價顯擺。”
“明白。”
胡衛東用力點頭,“回頭我就說兔子是你打的,我蹭兩口就得了。”
兩人說著話,黃雲輝已經把麻繩甩在一棵小樹枝上,綁出個簡易的掛鉤,又從揹簍裡翻出一塊舊油布鋪在地上。
“來,把它吊起來。”
“吊起來幹啥?”
“剝皮。”
黃雲輝簡單道,“躺著剝,容易刮花肚皮。吊起來,血順著往下流,皮翻出來乾淨。”
“還講究這麼多。”
胡衛東嘴上嘀咕,手上倒不慢,跟著一起用力,把猞猁後腿綁在繩子上,拉著樹條往上一拽,猞猁肚皮朝外,倒吊在半空。
冷風一吹,那身毛還一綹一綹抖了抖。
“看好了。”
黃雲輝抽出山刀,先在猞猁後腿根各劃了一刀,再從尾巴往肛門那一圈繞了一圈。
“先把腿那一圈割開。”
他說著,刀尖在皮肉之間輕輕一挑,“然後從後腿往下剖,肚皮這塊不能用力,輕一點,別劃破內臟。”
胡衛東看得眼睛都不眨,時不時還發出一聲感嘆。
“嘖,這刀工比殺豬匠還細。”
“殺豬是殺豬,剝皮是剝皮。”
黃雲輝手不停,“殺豬匠只管把肉弄利索就行,我們這是奔著皮來的。你要是把皮剮出一堆窟窿,商販能罵你一上午。”
肚皮剖開之後,他雙手抓著皮,一點點往下拽,刀子在皮肉之間遊走。
猞猁身上的熱氣往外湧,冷風吹到血肉上,冒出一縷一縷白氣。
“你說這玩意兒,活著的時候多厲害,現在不也一樣吊起來。”
胡衛東看著忍不住感嘆,“剛才撲上來的時候,我是真以為我這條命得交代山上了。”
“以後遇見這玩意兒,離遠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