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記得,那年因為邊關戰事吃緊,乾武帝不僅抽調了三萬新軍,還從獅宿軍和神刀軍中中調遣了三萬青壯。
一行六萬大軍於年後隨姜延虎迴歸雁城,動靜不小。
大軍奔走,並非易事,只是有此便利,必然要帶回諸多糧草軍需作為補充。
恰逢當年江南水患,所以沈舒意推測,姜延虎的大軍極有可能擔負了押運賑災官銀一事。
只是後來事情到底如何發展,沈舒意便也不得而知。
“那沈小姐又是否知道,京城到江南一帶的必經之地。”謝璟馳再度發問。
沈舒意不假思索,直言道:“酈城。”
酈城,也可以說是柴家的老家,眼下柴智的女兒麗嬪便出自於此,再加之容貌秀美清麗,當年乾武帝便賜下‘麗’字。
江南一帶加起來十幾座都城,每次賑災官銀的運送地皆不相同,但不管怎樣,酈城都是必經之地。
否則,要麼水路,要麼山路,皆不保靠。
謝璟馳輕笑了笑,眼裡多了抹讚許:“柔妃娘娘除了一個哥哥,還有一個作為皇商的弟弟,沈小姐可知?”
沈舒意緩緩道:“此人多從雁城一帶的邊市,同羅國、晉國進行交易。”
謝璟馳說的這些,她都知道,只是沈舒意始終沒能想通的是,蕭鶴羽是如何將那麼大一筆銀子吞進自己口袋的。
謝璟馳沒再多言,向沈舒意扔出一個錢袋子,沉聲道:“算是付沈小姐的藥錢。”
沈舒意接過,看向他,沒有再問。
謝璟馳亦是沒有避諱,直視著她,狹長的鳳眸幽深不已,讓人看不透思緒。
四目相對,兩人各懷心思,像是什麼也沒說,卻又好像說了許多。
沒錯,謝璟馳已經說的夠多了。
朝中隱秘,絕非她一個閨閣少女可以輕易知曉的,於謝璟馳之位,更不可能輕易告知她太多。
“多謝謝大人。”半晌,沈舒意笑著開口,轉身告辭。
謝璟馳站在原地,手中拎著那兩副藥,掂了掂,看向一旁的琴心,淡聲問:“她配的藥?”
琴心苦笑:怎麼可能。
頂著謝璟馳幽深的視線,琴心硬著頭皮道:“連…連翹姑娘配的……”
沈小姐確實自己熬了兩副,可…可給趙家姐弟送去了。
當然,這是她能說的麼?
謝璟馳冷笑出聲,薄唇輕啟,不滿道:“騙子。”
*
沈舒意回到營帳後,立刻重新鋪開輿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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