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官銀被一分為二,柴彬當不會如此發問。
那便意味著,運往江南的那筆銀子有問題,所以他們才擔心落於謝璟馳手中成了罪證,故而緊追不捨。
沈舒意反覆推演,抽絲剝繭,倒是逐漸理清了思路。
半晌,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將謝璟馳付給她的那錠銀子拿了出來。
十兩的銀元寶,沈舒意在手中掂了掂後,反覆把玩了一會。
這銀子看起來,倒沒什麼不妥。
莫非,是她想多了?
見沈清歡和沈美茹不在,沈舒意叫來琴心,低聲道:“把它弄開。”
琴心愣了片刻,將銀錠子收入懷裡。
不多時,琴心帶著被劈開的銀元寶,回到營帳。
元寶開裂,同沈舒意所料相差不多,這銀子的重量雖然不差,可銀子內壁卻是一塊鐵坨。
沈舒意仔細看了看,十兩的銀子,鐵坨卻佔了近九兩。
與其說內壁被掏空,甚至不如說是鐵坨上裹了一層銀。
沈舒意心下微沉,所以說,運往江南的賑災官銀其實是假的,這樣推算下來,江南一帶應當盡數被掌握在蕭鶴羽手中。
每年水患不得根治,如此朝廷才能年年賑災撥款。
年年賑災撥款,蕭鶴羽便年年都有大筆銀子揣進口袋,也就能籠絡住更多朝臣。
只是這樣算下來,每年賑災的數百萬兩官銀,真正用到百姓手中的,連幾十萬兩都不到。
看著手裡的‘官銀’,沈舒意只覺得心口發堵。
原來人禍,當真是比天災更可怕。
蕭鶴羽貴為皇子,享盡一切,卻仍貪得無厭,置無數百姓於水深火熱,實在可恨!
沈舒意只覺得心口發堵,臉色都顯得有些冷沉。
不多時,金珠營帳外進來,低聲道:“小姐,謝大人派人傳話。”
沈舒意收回思緒:“說什麼?”
金珠:“說那藥太苦。”
沈舒意:“……”
沈舒意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知道這事牽扯太廣,一旦嚴查,必將在朝中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所以,謝璟馳急不得,她也急不得。
“去御膳房那邊給他買串糖葫蘆送過去,告訴他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沈舒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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