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對於幾人,當年是如同妹妹一般的存在,我同她相交不多,倒是偶然瞧見過她被鞭子抽打的遍體鱗傷。”
蕭夢惜陷入回憶,那日她於宮中請安後,才要出宮。
卻於宮門處瞥見乾武帝懷裡抱著個少女,滿臉焦急,急匆匆的去尋太醫。
當時,湘妃和殷綺菱也跟在身側,神色焦急。
她側身讓開,瞥見那少女身上蓋著一件斗篷,可就算如此,仍能瞧見有殷紅的血跡滲出。
她本想同乾武帝打個招呼,卻因為一行人行色匆忙,根本沒顧得上。
事後她派人打聽,才知道乾武帝懷中抱著的人正是柔妃。
“遍體鱗傷?”沈舒意眯了下眼,這點倒是不曾聽聞。
蕭夢惜應聲:“嗯,柔妃雖是嫡女,可她父親對她們母女並不好,或者說昭武侯這個人比較混賬。”
沈舒意在腦中飛快的思索了一番昭武侯的存在。
可因為這人離她太遠,且好像死了多年,她對他實在沒多少印象。
“昭武侯此人平素看著衣冠楚楚,可有個最大的毛病就是嗜酒,且每次喝酒都脾氣暴躁、動手打人。不論是他的原配夫人,還是他的子女,皆免不得受他鞭打。”
蕭夢惜喝了兩口茶後,似乎覺得不夠勁,招手讓人換成了熱酒。
“縣主也來一杯?”
沈舒意彎起唇瓣:“盛情難卻。”
“縣主真是個爽快人。”蕭夢惜笑了起來,本就豔麗的妝容更因為喝了酒,唇瓣殷紅。
“昭武候這個人年輕時頗有軍功,只是後來侯府勢微,他又急功近利,所以幾個子女稍有不合他心意,便會動手教訓,柔妃年輕時懵懂乖巧,昭武候便想讓他攀附皇家,可柔妃不願,故而免不了時常被打。”
懵懂乖巧?
柔妃那副樣貌,確實是清純可人的型別,只是若這樣去看如今寵冠六宮的柔妃娘娘,又怎麼可能會同單純和乖巧兩個字聯絡在一起呢?
“所以,後來乾武帝登基為帝,動了惻隱之心,便迎娶了柔妃?”沈舒意問。
蕭夢惜道:“相差不多,卻也不盡如此,柔妃性子乖巧怯懦,殷綺菱便對她多有照拂,湘妃亦是對她宛若親生姊妹, 他們都鼓勵柔妃去學殷綺菱的性子,讓她隨性張揚些、儘管大膽行事。”
聽到這,沈舒意忽然就明白了柔妃身上的那種跋扈和張揚感從何而來。
都說柔妃是武將之女,故而身上才有那種熾烈和利落,但如今看來,昭武侯之女是她的桎梏,乾武帝和殷綺菱幾人才真正替她打開了枷鎖。
“後來,陛下還是皇子時,見不過柔妃屢次受傷,加上他深諳昭武侯的心思,故而便以側妃之禮將其迎娶進門。”
所以,當年乾武帝的兩個側妃便是如今的湘妃和柔妃。
湘妃是難得的好性子,三人又自幼相伴,加之柔妃始終以妹妹的角色存在,故而三人感情極好。
也因為如此,乾武帝始終未立正妃,直到後來登基為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