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大人意下如何?”沈舒意再度發問。
柴智唇瓣緊抿,再度看向一旁的謝璟馳,若是謝璟馳不點頭,他可不信沈舒意這番話。
只是顯然,面前這個心狠手辣的男人,默許了沈舒意的說辭。
柴智心中發堵,他們柴家竟然輸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黃毛丫頭嗎?
不等柴智開口,柴夫人這會卻回過神來,爬起來看向沈舒意急聲道:“不用換,就讓那個外室子活著就行,那外室子如今已經入了別家的族譜,對郡主而言最是穩妥……”
沈舒意勾起唇角,直視著幾分不語。
沒錯,柴夫人這會已經回過神來,外室子怎麼了?外室子那也是柴彬的兒子,也是和她有血脈關係的,是她如今唯一的孫子。
相反,若是那些妾室生的孩子,和她有什麼關係?雖然他們都姓柴!
“休要胡鬧!”柴智厲聲呵斥:“你不要被她騙了,我們柴家未必會落得那個下場,她如今不過是挑唆我們自相殘殺罷了。”
“我言盡於此,柴大人多保重。”沈舒意勾起唇角,轉身離開。
江漓停在牢房前,冷眼看著柴智,滿是恨意:“柴智,從你通敵叛國、背信棄義時起,你就該料到這一日。”
柴智看向江漓,大笑道:“老子這輩子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不過算你江漓的運氣不錯,沒想到你們姜家會有你這條漏網之魚,真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是啊,老天有眼,讓我能活到今日,替我們姜家翻案,看你們柴家受死!”江漓雙眼猩紅,若是可以,他更希望自己能親手殺了他們。
可他知道,那樣只能圖一時之快,於偌大的姜家而言,於事無補。
他們姜家從不是罪臣,他的父兄皆是英雄,他要為他們正名!
柴智此刻,亦是憤恨。
他不知道江漓怎麼會效忠沈舒意那樣的黃毛丫頭,更不知道沈舒意為何要與他們柴家作對、與三殿下作對。
他只知道,若是蕭鶴羽和柔妃真的如她所說,那他們柴家…大抵是完了……
“柴家今日,罪有應得,只盼你九泉之下,有臉面對我父兄!”
江漓從齒縫裡溢位幾個字來,目光陰沉。
提起姜延虎,柴智倒是少見的沉默,這世間的事,少有能徹底分得出黑白的。
人也是如此,一念善一念惡,他雖然選擇了一條與姜延虎截然不同的路,但他沒法否認,姜延虎對他極好,甚至是姜延虎一家都對他極好。
好到若非他當初被呂梟抓住了把柄,他絕不會生出二心,好到他就算心底有嫉妒有不甘,可只要他在一日,他就願意一直做他的副將。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柴智閉上眼,沉聲道:“你走吧,我會向陛下認罪,也會替你姜家脫罪!就當是我柴家欠你的!”
既然左右都是個死,還不如全了這份情。
畢竟當年下旨查抄姜家,是陛下的旨意,若他不出來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難不成指望著陛下自責自省?向姜家向那數萬將士認罪?
但願沈舒意言出必行,信守諾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