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同江漓又去探望了葛家一行人,相較於柴智,葛家的人則是沉默許多。
如他們平素的行徑一般,他們能忍善謀,又格外沉得住氣,謝璟馳分開提審了幾人,這才撬開了一些人的嘴。
“夜深霜重,郡主還是先行回府吧。”謝璟馳接過獄卒遞過來的帕子,拭去迸濺在臉頰上的血跡,聲音平靜。
沈舒意看著他那身錦袍染上的鮮血,不由得又想起方才他指揮獄卒用刑的模樣。
不得不說,這樣的謝璟馳超出她的認知,陰翳殘忍,冷酷無情,明暗的光火下,那張臉透出幾分妖邪之氣,讓人不寒而慄。
謝璟馳就那樣含笑站在那,由著沈舒意打量,既不曾遮掩,也不曾催促。
半晌,沈舒意收回視線:“今日有勞謝大人了。”
沈舒意轉身帶著江漓離開,只是心底莫名生出些沉重。
*
回到江漓和九儔等人所在的宅院,江漓依舊沉默。
許是因為之前曾親手殺了柴彬,又或者是因為知道柴家的人終有一死,這一次,江漓平靜許多,更多的,只剩下沉默。
沈舒意輕聲安慰他:“你別急,柴智是聰明人,只要他再拿出當初呂梟通敵叛國、以及指使他的罪證,一定能洗清姜家當年的冤屈。”
江漓看向沈舒意,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半晌,他聲音沙啞,輕聲道:“謝謝。”
沈舒意沒再多言,只是讓人幫著溫了兩壺酒過來,陪著江漓坐了許久。
江漓有些醉了,只是他從不敢喝的大醉,到最後,他兩頰泛紅,工工整整的坐在沈舒意對面,除了目光迷離、說話遲鈍些,似乎依舊是平素的樣子。
沈舒意輕聲道:“去休息吧,今晚很安全,好好睡一覺。”
直到看著江漓回房休息,沈舒意才叫了九儔過來。
“秦家那邊有沒有動靜?”沈舒意問。
“今日秦府被封,秦老爺子和秦老夫人,帶著秦府上下被趕了出來,她們手裡銀錢不多,東西基本都被查收,後來是秦桂瓊和婁正滔幫著找了個三進的院子,她們才勉強安頓下來。”
沈舒意點頭:“繼續盯著,還有宋廷善和沈靜語那邊,也盯緊些。”
“是。”九儔應下,猶豫一瞬,再度道:“不過,今日秦老夫人在秦府中被趕出去前,曾在眾人的視線裡消失過一刻鐘的時間。”
“消失?”沈舒意轉頭看向九儔。
“是。”
他們雖然派人盯著,可既然是盯著,註定不能時時刻刻將所有人都盯在視線內。
但既然九儔刻意提起,那隻能證明這事有蹊蹺。
九儔再度道:“秦老夫人藉口收拾祖宗牌位,曾去往祠堂,我們的人不方便靠近,但是她再回來時,臉色蒼白,似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沈舒意將這事記在心裡,當下道:“知道了,繼續盯緊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