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妮以為自己完了。
她還記得劇痛襲來,身體被撕裂的痛。
她後悔了,後悔自己太過莽撞,賭那一絲可能性——指望焚界獸化屍體化成的烏水同樣也能強化自己平平無奇的獸人基因。
可誰又能拒絕得了那種誘惑?
那可是焚界獸啊!哪怕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但屍體還能保持原樣,給整個安涅魔供給能量的焚界獸啊!
它身上那些缺失的血肉,邦妮可不會天真的以為是被時間腐化的。
且不說安涅魔以焚界獸為尊,根本就不可能讓它生前受傷。
就看那些傷口規則的分佈,翅膀的骨架乾淨得像拆下來洗過一樣……總不至於那些血肉,是被晶耀城的貴族姥爺們挖回家供奉去了吧?
做什麼用,還用問麼?
所以晶耀城的人之所以獸魂強健,那麼厲害,就是吃了焚界獸的肉吧?
他們可以,她憑什麼不行?
邦妮的心蠢蠢欲動。
可後來,焚界獸的屍體被千歲掌控,晶耀城話事人又出現,發現了千歲的身份……
她想靠千歲上位的想法是不可能了——毫無能力的區區兔女,哪裡能擠的過晶耀城的那些貴族老爺們,再回到千歲身邊去?
以她的身份,怕是一露面,就會被丟回銀月城,以後想再來晶耀城,怕是難了。
這還是最好的結果。
她幾乎是和林凡他們一起到達的,因為膽小怕事,一直躲在一個不被人察覺的角落。
但千歲的話,瓦勒留的話,她一句都沒錯過。裡面的資訊量之大,完全能顛覆安涅魔絕大多數人的三觀。
她如果就這樣出了神殿……會不會被也許還留守在殿外的機甲發現,腦袋立刻落地,根本沒有下山的可能?更別說回銀月城去。
經此一事之後,邦妮對晶耀城的濾鏡徹底碎了。
她畏懼,甚至抗拒來晶耀城。
但抗拒歸抗拒,心裡對力量的渴望,卻更強烈了。
能作為自己靠山的千歲離開了,能讓獸人增強力量的焚界獸血肉她也接觸不到……
邦妮躲在角落等人離開的這段時間,腦子就沒停過。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之前化為烏水的那部分液體,似乎沒有人管……
邦妮掙扎許久,最後還是被心裡瘋漲的慾望說服了。
試試吧!她對自己說。
充滿能量的血肉,即便化為烏水,也是和活性液在在一起,按說……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空氣中難聞的氣味,隨著焚界獸屍體的離去也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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