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桌前畫符，筆走龍蛇。
每次抬腕，符紋亮起的一瞬，赫連戎燼都能感受到空氣中輕微的震動。不管見過多少次，依舊忍不住感嘆造物的神奇。
林凡只是安靜站在那裡，輕淺地轉動手腕，彷彿只是在隨意塗鴉，一枚枚攜帶強悍屬性的小卡片便由她手中應運而生。
赫連戎燼知道那些卡片的厲害，也知道林凡的舉重若輕，都是她深不可測的實力體現。
他接觸過的女性，大多是高傲嬌蠻的嚮導，金嬌玉貴，像是嬌養在金絲籠中的鳥雀，華麗卻柔弱不堪。
也有些實力強悍的女哨兵，和嚮導是完全相反的型別，豪放，強悍，無時不刻釋放著不好惹的資訊。
從來沒有一個女性像林凡這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哪怕面無表情，只是安靜站著，就如同一座仰止高山，高深莫測，難以撼動。
再念及那憑空出現的雷光，在林凡指尖仿若乖順的寵物，赫連戎燼再一次感覺頭皮發麻。
他生來就是3S哨兵，從不知自卑為何物。
生平第一次懂得，卻亦知望塵莫及。
只能將心底曾經的小九九遠遠拋開，再放低姿態，真心希望能和諾亞號締結友好關係，綁上這麼個有實力，有資本的強力後臺。
直到手頭工作告一段落，林凡才甩著酸澀的左手，讓金思辰輕點數量，轉身朝赫連戎燼走去。
“抱歉，讓你久等了。”
“應該的，也是我的生意。”赫連戎燼笑著，跟著林凡坐去沙發。
剛落座，安東尼奧就顛顛地跑了過來，挨著林凡坐下，託著她的手腕，一道藍光亮起。
“不至於。”林凡看他鄭重其事的模樣，哭笑不得。
這種小問題，她自己也能解決，就是覺得沒那麼嬌貴，緩緩就好了。
“要的要的，”安東尼奧煞有其事地看著藍色的水膜在林凡手上盤旋幾圈，將疲勞消除，“你的手現在可是頭等保護目標，一船人都指著你呢。能不吃苦，幹嘛要受罪？看，這不就好了。”
“行吧，”林凡接受他的好意，順口問道，“你的教學任務進行得怎麼樣了？”
安東尼奧臉色一垮，重重倒在沙發上長嘆：“嗨！別提了，累死個人！”
林凡前陣子又進了逍遙山煉器，把所有煉器任務都完成了，剩下的畫符任務，不挑地點，可以拿到酒店做。
昏天黑地的趕進度，自然沒顧得上關心安東尼奧。
但在她預想中，這事兒應該不難吧？
能進白塔的嚮導，智商都不會低到哪裡去。安東尼奧的授課也經過諾亞號醫修的驗證，初級基礎課不應該有問題啊。
“我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難搞的學生！”安東尼奧大吐苦水。
嚮導們就是對自己的治癒術太過自信了，根本不把諾亞號的治癒術當一回事。
她們覺得這種外交性質的友好交流學習會，就是表面上的客套社交，人到場了就算配合，上面講什麼根本不重要。
“……真是幹什麼的都有啊，塗指甲油的，化妝的，看小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開的什麼茶話會呢！”安東尼奧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別說聽懂了，聽的都沒幾個。你說我生不生氣？不能動手，我還不能罵人嗎？結果給她們罵爽了似的，突然就認真起來了。我想也行吧，怎麼教不是教呢，也許他們就喜歡這一套。呵！我還是天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