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晝伏夜出,避開契丹大軍,專走偏僻小徑。沿途,袁天罡以羅盤測定方位,繪製粗略地圖,標註契丹營壘、糧道、水源。
十日後,接近幽州地界。這裡是契丹南下的前哨,兵馬雲集,戒備森嚴。
“主公,前方三十里,便是契丹一處大營,據探,屯糧不下十萬石。”陳忠回報。
“去看看。”王晨率眾潛至一處高坡,向下望去。
只見平原上,營帳連綿,望不到邊。轅門高聳,刁斗森嚴。更令人心驚的是,營中確有一支黑衣黑甲的騎兵在操練,人馬皆覆黑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光,肅殺之氣,隔得老遠都能感受到。
“黑狼軍……”王晨眯起眼。這支軍隊的紀律、氣勢,遠超尋常契丹騎兵,甚至不輸安民軍精銳。
“看那裡。”袁天罡忽然指向大營後方,一片被木柵圍起的區域,其中矗立著十餘座高爐,黑煙滾滾,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是鐵匠工坊。”王晨心中一沉。契丹在大量打造兵器甲冑,所圖非小。
“主公,可要襲擾?”陳忠躍躍欲試。
“不,此地守備太嚴,強攻是送死。”王晨搖頭,“我們的目標是糧道。陳忠,你帶五十人,向西探查,尋找契丹運糧隊伍。記住,不可接戰,摸清規律即可。”
“是!”
陳忠領命而去。王晨與袁天罡等人繼續潛伏觀察,直至黃昏,方才悄然退走。
是夜,他們在二十里外一處荒村歇腳。村子早已無人,斷壁殘垣,唯有蟲鳴悽切。
“道長,以你觀之,契丹軍勢如何?”王晨坐在破屋中,擦拭著定秦劍。
“兵精糧足,更兼器械漸利,實乃大患。”袁天罡神色凝重,“然其亦有弱點。契丹以部落為基,耶律阿保機雖稱可汗,然諸部未必真心歸附。尤以迭剌部、寅底石部,與耶律氏素有舊怨。我軍或可從此處著手,用間分化。”
“如何用間?”
“貧道早年遊歷塞外,識得幾名契丹薩滿,其中一人,名庫莫奚,乃迭剌部巫師,與耶律迭剌不和。或可設法聯絡,許以重利,令其在部中散佈流言,說耶律阿保機欲借南征之名,消耗各部兵力,以鞏固耶律氏權位。”袁天罡道,“契丹人重鬼神,薩滿之言,頗有分量。”
“此計大善。”王晨點頭,“便有勞道長設法聯絡。所需財物,儘管開口。”
正說著,村外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戒備!”王晨低喝,眾人瞬間隱匿於斷牆殘壁之後。
只見一隊契丹騎兵,約二十餘騎,打著火把,衝入村中。為首一人,髡髮左衽,滿臉橫肉,用生硬的漢語高喊:“出來!都出來!老子看到你們了!”
王晨心中一凜,被發現了?不可能,他們隱藏得很好。
正疑惑間,另一處殘垣後,竟踉蹌跑出幾個人影,看打扮是漢人百姓,有老有少,瑟瑟發抖。
“軍爺……軍爺饒命……”一個老者跪地哀求。
“饒命?”那契丹頭目獰笑,揮刀將老者砍倒,“南人豬狗,也配求饒?兒郎們,搜!看看還有沒有躲著的!”
騎兵散開搜查。王晨握緊劍柄,看向袁天罡。袁天罡微微搖頭,示意稍安勿躁。
契丹兵在村中翻找,不時傳來哭喊和獰笑。顯然,他們在劫掠殺戮。
“頭兒,這裡有個小娘子,水靈得很!”一個契丹兵從地窖中拖出一名少女,不過十四五歲,衣衫破爛,滿臉驚恐。
。笑大目頭”!來過帶!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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