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但太陽並未驅散幽州城的寒意。
王晨站在客棧窗前,看著街道上往來巡邏的黑衣人。
他們已取代了原本的契丹守軍,接管了城中各處的防務。
這些黑衣人行動整齊,號令嚴明,眼神中透著一股冷酷,比耶律斜軫的部下更難對付。
耶律斜軫的死訊已傳遍全城。
帥府外的血跡尚未乾透,新的告示便已貼滿了各處的城門和街口。
告示上用漢文和契丹文寫著:耶律斜軫勾結南朝,圖謀不軌,已伏誅。其子耶律勃魯恩同罪,押送上京。
幽州防務暫由新任留守蕭達古接管。
城中百姓各安其業,不得驚慌,不得傳謠,違者立斬不赦。
“蕭達古。”王晨咀嚼著這個名字。他對此人並無印象,但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被耶律德光派來接管幽州,想必不是等閒之輩。
“主公,城門已封閉,許進不許出。”陳忠推門而入,低聲道,“說是要全城清查南朝細作。看來昨晚我們暴露行蹤,已引起了他們的警覺。”
“意料之中。”王晨平靜道,“那黑衣人首領既然能發現我,必會料到城中可能有細作。全城搜捕,是必然之舉。”
“那我們如何出城?”
王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桌邊,攤開一張昨夜憑記憶勾勒的幽州城防草圖。
他的目光在圖上逡巡,最終落在一處——城西,一段靠近廢棄馬廄的城牆。
“昨夜我注意到,那段城牆外側有一片亂石堆,牆磚也有鬆動跡象。應是年久失修所致。”王晨指著那處,“若能從那裡翻越,或可避開城門盤查。”
“但那段城牆下,有一隊黑衣人駐守,防衛甚嚴。”
“所以需要製造一些動靜,引開他們的注意。”王晨抬頭,看向陳忠,“我記得,你曾說過,你在幽州城中,有幾個信得過的故人?”
陳忠一怔,隨即點頭:“是。有幾個當年隨李嗣源部駐紮幽州時結識的兄弟,後來李嗣源撤軍,他們留了下來,在城中做些小買賣餬口。都是信得過的人。”
“很好。”王晨道,“你去找他們,讓他們在城西製造一些混亂,不必太大,只要能吸引那段城牆守軍的注意,片刻即可。”
“屬下明白。”陳忠領命而去。
當日午後,城西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有人在集市中打架鬥毆,掀翻了數個貨攤,引得大批百姓圍觀,也吸引了附近巡邏的黑衣人前往彈壓。
趁著這段城牆守軍被調走一部分的空隙,王晨與陳忠及兩名影衛,迅速來到那段廢棄馬廄旁。
王晨丟擲鉤索,勾住牆頭,試了試力道,率先攀援而上。
四人動作敏捷,一氣呵成,翻過城牆,落入外側的亂石堆中。
落地時,王晨的左腿傳來一陣刺痛,是舊傷在寒冷的天氣中復發了。
他咬了咬牙,沒有吭聲,帶著三人迅速消失在城外的荒野之中。
。行疾南向路一,風寒的骨刺著頂,留停敢不人四,後城出
。走行徑小野山的僻偏揀只,道走敢不們他,現發騎遊丹契被免避了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