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便啃幾口隨身帶的乾糧;渴了,便抓一把雪塞進口中。
如此走了兩日,終於遠離了幽州地界。這一日傍晚,他們在一處避風的山坳中歇腳。陳忠生了堆火,將凍硬的乾糧烤軟了,遞給王晨。
“主公,你的腿……”
“不礙事。”王晨接過乾糧,撕下一塊,慢慢嚼著。他的左腿確實疼得厲害,但此刻不是停下來休養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完全脫離險境。
“我們離最近的晉軍(安民軍)哨卡,還有多遠?”王晨問道。
“大約還有兩日行程。”陳忠估算了一下,“若明日能趕到拒馬河渡口,過了河,便有我軍設立的驛站了。”
“好,明日一早便出發,爭取天黑前趕到渡口。”
次日天不亮,四人便繼續趕路。
午後,他們終於趕到了拒馬河畔。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心中一沉。
渡口處,聚集著大批衣衫襤褸的難民,都是從北方逃難過來的。
他們拖家帶口,滿面風霜,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而在渡口對岸,一面“安”字大旗正在寒風中飄揚——那正是安民軍的旗幟。
但渡口的木橋,卻已被破壞了。顯然,是有人為了防止契丹追兵過河,主動拆毀了橋樑。
“主公,橋斷了!”陳忠臉色一變。
王晨望著對岸的旗幟,又看了看身邊那些瑟瑟發抖的難民,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定是契丹在幽州的清洗,引發了新一輪的逃難潮。
而駐守在對岸的安民軍,為了防止有契丹奸細混入,同時也為了延緩可能出現的追兵,不得不拆毀了橋樑。
“主公,現在怎麼辦?”陳忠問道。
王晨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河邊,掬起一捧冰冷的河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河水刺激著皮膚,讓他更加清醒。
他站起身,望著對岸,深吸一口氣,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放聲高喊:
“對岸的兄弟們!我是安民將軍王晨!我要過河!”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河谷中迴盪開來。
對岸的哨兵顯然聽到了喊聲,一陣騷動後,幾名軍官模樣的人來到河邊,遙遙望著這邊。片刻後,一艘小小的渡船,從對岸緩緩駛了過來。
王晨鬆了一口氣,回頭對陳忠等人笑道:“走吧,回家了。”
踏上渡船的那一刻,王晨回頭,最後望了一眼北方。幽州城的方向,鉛雲低垂,一片蒼茫。
他知道,他還會回來的。
下一次,不會再是這樣偷偷摸摸地來。
。池城座這復收,地正正堂堂,馬萬軍千著帶會他,次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