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傷口,王晨穿上衣服,走到牆邊懸掛的巨幅地圖前。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幽州的位置上。
“耶律德光在前線與我軍對峙,蕭達古在幽州按兵不動,那些黑衣人在暗中蠢蠢欲動……”
王晨的手指,輕輕敲打著地圖上幽州的位置,“這三者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他們究竟在等什麼?”
帥府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有燭火跳動發出的噼啪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親衛的聲音:“啟稟主公,營外有一名自稱是從幽州來的老者,說有十萬火急的軍情,要當面稟報主公!”
王晨與郭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與警惕。
幽州來的?
王晨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帶他進來。”
那名自稱從幽州來的老者被帶進帥府時,王晨正在燈下重新審視那張天下輿圖。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那老者身上。
此人年約六旬,鬚髮花白,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滿臉風霜,看上去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鄉間老農。
但他的眼神,卻不像一個尋常農人該有的——那雙眼睛,渾濁中透著一絲精明和銳利,在進門的一瞬間,已迅速掃視了整個房間,將屋內的佈局、人員站位,盡收眼底。
王晨心中一動。這老者,絕非尋常百姓。
“老朽田伯,拜見攝政王。”老者躬身行禮,聲音略帶沙啞,帶著明顯的幽州口音。
“老人家免禮。”王晨示意親衛搬來一張凳子,“老人家說是從幽州而來,有十萬火急的軍情要稟報。不知是何軍情?”
田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郭嘉和陳忠,欲言又止。
“這兩位都是本王的心腹,老人家但說無妨。”王晨道。
田伯這才壓低了聲音,開口道:“攝政王,老朽此來,是受人之託,送一封密信。”
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信,雙手呈上。
王晨接過信,拆開油布,裡面是一張薄薄的絹帛。
他展開絹帛,幾行蠅頭小楷映入眼簾。
信上沒有署名,也沒有抬頭,只有短短幾句話:
“蕭達古已與耶律阮密約,欲借南下之機,裡應外合,奪權篡位。事成之後,耶律阮為契丹主,蕭達古為幽州王,割據燕雲十六州,與南朝劃河而治。信至之日,速作準備。遲則生變。”
王晨看完信,面色不變,將絹帛遞給郭嘉。
郭嘉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也是一變。
“這封信,是何人所託?”王晨盯著田伯的眼睛,緩緩問道。
田伯迎著王晨的目光,毫不閃躲:“老朽受人之託,不敢透露託付者的姓名。但老朽可以用項上人頭擔保,信中所言,句句屬實。蕭達古與耶律阮,確實已經暗中勾結,不日即將發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