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元年,五月十五。
幽州,北平大都督府。
岳飛已經連續七日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了。
案上堆滿了來自各處的軍情塘報,牆壁上掛著巨大的邊防輿圖,上面用硃筆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契丹騎兵的活動軌跡。
耶律德光的大軍,如同懸在北疆上空的一團烏雲,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更讓他焦心的是,魏仁浦被扣留的訊息,已經傳遍了軍中。
將士們群情激憤,紛紛請戰,要北上救人。
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衝動。
衝動,只會讓魏先生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他正在帳中研究地圖,忽然,親兵來報:“都督,營外有一人,自稱是從洛陽來的,說有要事求見都督。”
岳飛心中一凜:“來人可報姓名?”
“未曾報名。他只說,是奉了‘那位’之命,前來送一封密信。”
“那位”?岳飛立刻明白了。他連忙道:“快請!”
片刻後,一個風塵僕僕的中年漢子被帶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尋常百姓的衣服,面容普通,混在人堆裡毫不起眼。
但岳飛一眼便認出,此人是陛下身邊的影衛之一,代號“夜梟”。
“卑職夜梟,參見嶽都督。”夜梟單膝跪地,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岳飛扶起他,“陛下有何指示?”
夜梟從懷中取出一封用蠟封得嚴嚴實實的密信,雙手呈上:“陛下密令,請都督親啟。”
岳飛接過信,驗看蠟封完好無損,方才拆開,取出信箋,快速瀏覽了一遍。信很短,只有寥寥數語,但岳飛看完,臉色卻變得凝重起來。
“陛下要本督……主動出擊?”岳飛抬起頭,看向夜梟,眼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是。”夜梟點頭,“陛下說,耶律德光扣留魏先生,無非是想逼我軍出戰。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打亂其部署。
陛下命都督,率一支精兵,繞過契丹主力,直插其後方,燒燬其糧草輜重。
若能得手,契丹必亂,屆時,陛下將親率大軍北上,與都督裡應外合,一舉擊潰契丹。”
“此計……太過冒險了。”岳飛皺眉道,“深入敵後,孤軍作戰,稍有不慎,便可能全軍覆沒。”
“陛下也知道此計兇險。”夜梟道,“但陛下說,他相信嶽都督的能力。而且,陛下已派陳忠潛入契丹,設法營救魏先生。若能成功,魏先生便可作為內應,為都督提供情報。”
岳飛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好!既然陛下信得過我岳飛,我便走這一遭!你回去稟報陛下,就說末將,定不辱命!”
夜梟領命,悄然離去。
。行襲突的膽大次這署部始開,將諸中軍集召刻立飛岳
。中之原草的茫茫方北在失消,營大州幽開離然悄,夜著趁,糧干日十帶攜,馬匹三備配人每,騎千五率親飛岳,後日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