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王晨心頭一沉、警鈴大作的，是軍報中一處細節記載。
那些劫掠者雖身著尋常商旅布衣，刻意偽裝成西域行商，可身手極為矯健凌厲，進退有度、配合默契。
絕非普通逐利商人，分明是久經訓練、軍紀森嚴的死士精銳。
更詭異的是，他們手中所持兵刃形制怪異、材質特殊，寒光詭異，樣式與中原傳統兵刃截然不同，顯然並非中土所有。
“齊王……他終究還是動手了。”
王晨緩緩放下手中軍報，指尖微微泛涼，一張俊朗面容徹底覆上一層鐵青沉冷，眼底寒意翻湧。
李振俯身細看軍報內容，稍作思忖，便已然看透對方佈局深意，沉聲精準剖析：“陛下，此非尋常邊境劫掠，乃是齊王刻意為之的試探之舉。”
“河西走廊連通中原與西域，是萬里絲路的咽喉要道，亦是我大華西進探查、邊防佈防的關鍵樞紐。
他刻意挑選此處發難，一來是試探我朝邊防虛實、駐軍反應速度、各地馳援能力。
二來是意圖切斷中原與西域的訊息通路、商貿往來與兵力聯動，為他後續的驚天佈局掃清障礙、隔絕外援。”
“朕絕不容他肆意妄為，斬斷我大華臂膀！”
王晨猛地抬手，一掌重重拍在案上，聲響沉震，眼底帝王殺伐之氣盡數迸發，斷然下令：
“傳朕密旨！即刻命隴右節度使增派重兵，全線加固河西走廊各處關隘要塞，晝夜巡查、嚴防死守！”
“再令涼州、甘州、肅州沿線所有駐軍，整肅軍備、厲兵秣馬，全員嚴陣以待。
但凡發現異域不明武裝犯境，無需請旨，即刻出擊，盡數剿滅，絕不姑息！”
“臣，遵旨！”李振躬身領命，沉聲應答。
可危機一旦開啟，便絕不會給世人喘息之機。
接下來數日，邊關急報如同飛雪一般，接連送入金陵行轅，壞訊息接踵而至，層層壓來，令人心神俱緊。
戰火與襲擾不再侷限於河西走廊一地。
隴南險隘、漢中要道等多處邊境防線，接連出現小股神秘武裝潛行襲擾。
這批人馬行蹤詭秘、來無影去無蹤，深諳游擊之術，從不正面硬碰大軍，皆是突襲得手後即刻遠遁深山戈壁。
他們精準遊走在各處防線縫隙之間，速戰速決、打完即走，不佔城池、不掠物資，只為製造混亂、攪動局勢。
各地駐軍疲於奔命、四處馳援，卻始終捕捉不到對方主力蹤跡，次次撲空，徒耗兵力、消磨士氣。
王晨心中澄澈，早已看穿齊王險惡用心。
這是一場刻意為之的牽制與消耗。
齊王意在以零散襲擾、遍地狼煙，分散朝廷兵力、牽扯君臣精力、擾亂天下人心，讓大華處處設防、處處被動，顧此失彼、疲於應對。
待朝廷兵力耗盡、人心浮動、朝野慌亂之時，他再祭出真正殺招，一舉顛覆大局。
可明知對方計謀，王晨一時間卻苦無破局良策，只能被動防守、四處補漏，心頭焦灼鬱結，一籌莫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