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挪動了下身體,看著那些骨灰一點點被裝起來,眼淚就沒停下來過,結束後村裡人看著他那慘樣,嘆息一聲:“走吧,你身上傷口要處理下。”
張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一定要報復他們,讓他們嚐嚐他絕望的滋味,一時有些失神了。
宅子,對了,他們家的宅子不能留給村子,沒道理他們家被這麼欺負,村裡人還要霸佔他們家宅子。
緩緩坐起身,眼神有些空洞:“我不迴向陽大隊,明天再回去。”
“啊,你說什麼,你不會是還想去張家村吧,他們不會給你公道的,你就是報公安也沒法結局,白白吃虧的事。”
不是他們不想去幫他一把,只是這一旦起衝突的話,那保不齊就會受傷甚至死人,他們不想為個外村人搏命。
能來幫一把可以,去討公道那不行。
張二搖搖頭:“不,我不是要找他們討公道,我知道沒有公道,一個人也不是他們對手,你們先回去吧。”
“我想一個人待著,明天就回去了,他們也不敢真打死我,我只是受點傷沒什麼的。”
村民們見他這樣執拗,也不好再說什麼。
大隊長嘆氣,拍拍他肩膀:“好,那你自己小心點,別跟他們硬剛什麼,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這也是你爹孃期望的。”
“我們先把骨灰帶回去,你也早些回來知道嘛。”
“嗯,我知道了。”
張二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起身踉蹌著鑽進林子裡,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什麼東西,靜靜等著天黑。
晚上六七點,天色徹底黑下來了,村子裡只有零散幾家有些光亮,農村天黑後多數為了節省燈油,直接就上床睡覺了。
一道身影慢慢靠近宅子,翻牆走了進去。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人,屋子裡擺放著小桌子,那是他曾經的家,只是後來爹孃出事後,這裡就被村子裡人霸佔了。
他們用這裡開學堂,讓其他村子的孩子來這上學,再從中收學費賺錢,可這裡曾經是他的家啊。
張二來到院子裡,看著那唯一一棵桃樹,腦子裡想到小時候,他們一家坐在桃樹下看著桃子,數著哪些桃子快能吃的畫面。
歡笑聲好像還在昨天,現在都是一場空了,眼底滿是痛色,起身去找來鐵鍬開始挖,不知挖了多久碰撞聲傳來。
“嗯?什麼聲音。”
蹲下身開始用手扒拉著,沒多時挖出一個小罈子,開啟就著月光也看不清,倒出來一個摸了摸有些涼。
張二掏出火柴來點燃,看清楚那明晃晃的金色後愣住了,這是……黃金,他雖然腦子不靈活,但黃金有多值錢他是知道的。
呼吸頓時有些急促起來,想到爹孃去世前說得話,讓他保護好那棵桃樹,原來是桃樹下面埋著黃金。
忙把罈子放好,張二圍著桃樹挖了一遍,沒再發現罈子後,這才小心翼翼抱好,翻牆出去放在牆角下,再進去倒從林子裡蒐集到的東西。
隨著火苗竄起,張二就那麼看著曾經的家一點點著火,翻上牆回頭看了一眼,眼底是深深的眷戀,跳下去抱著一罈黃金鑽進林子。
宅子起火很快被人發現,刺耳的銅鑼聲響起,村民們紛紛起來開始救火,可火苗在木質房子裡躥得太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