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在它們腳下碰撞在一起，發出密集的撞擊聲，幾塊碎石擦著比比鳥的腳爪飛過去，在它尾羽上蹭掉了幾根羽毛。
“好機會！比比鳥，翅膀攻擊打大巖蛇的頭！皮卡丘，鐵尾打小拳石！”小智抓住這一瞬間的空隙，他注意到大巖蛇在發動岩石封鎖後有一個極短的停頓——像是它在甩動身體時需要重新調整重心。小拳石在滾動變圓中同樣有個轉向的瞬間。比比鳥松開爪子，俯衝而下，翅膀亮起白光，狠狠劈在了大巖蛇的頭部側面。大巖蛇的身體晃了一下，頭往側邊偏了半米。皮卡丘在落地的同時跳了起來，尾巴亮起白光，一尾巴抽在了正在轉向的小拳石身上。小拳石的滾動被打斷了，它的身體在地上彈了一下，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大巖蛇，綁緊！”杜娟的反應很快。大巖蛇的身體猛地朝比比鳥纏了過去，想要用身體把它箍住。比比鳥的速度比大巖蛇快，但它剛剛俯衝結束，正在拉昇的過程中，動作沒那麼順暢。它側身閃了一下，還是被大巖蛇的尾巴擦到了，身體歪了一下，飛行的軌跡出現了短暫的晃動。
“比比鳥，向上飛！”小智喊道。比比鳥猛地拔高了高度，勉強躲開了大巖蛇第二次纏繞。皮卡丘再次朝小拳石衝過去，鐵尾又一次抽在了小拳石身上。這一次小拳石的變圓效果已經在剛才被打破過，防禦力不再那麼穩固了，那一尾巴讓它翻了個身，四腳朝天地仰在了地面上。
“皮卡丘，電擊，鎖定小拳石！”小智喊道。皮卡丘的閃電精準地擊中了仰倒在地的小拳石。電流在它腹部的岩石縫隙中竄動，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小拳石的身體顫動了兩下，然後不動了，眼睛變成了螺旋狀。
小拳石失去戰鬥能力。
“太好了！”小智握了一下拳頭，“比比鳥，接下來全力打大巖蛇！”比比鳥從高空俯衝下來，翅膀再次亮起了白光，這一擊用了更多的力量，全身的肌肉在俯衝的慣性中繃到了極限。大巖蛇的頭部被劈中了，動作變得遲緩了一些，像是腦袋有些發懵。但它的身體龐大，單次攻擊很難讓它徹底失去戰鬥能力。
“大巖蛇，再一次岩石封鎖！”杜娟的聲音依然平靜。大巖蛇的尾巴再次甩動，岩石從場地各處飛了起來，這次的數量比之前更多，像是一陣石雨從天而降。比比鳥被兩塊岩石同時擊中了翅膀，身體猛地一沉，像是被人在半空中拽了一把。它在空中撲騰了兩下，試圖恢復平衡，但其中一隻翅膀已經被岩石擦傷了，飛行的角度變得歪斜，無法再穩定地留在空中。
“比比鳥！”小智衝了過去，在比比鳥快要落地的時候接住了它。比比鳥在他懷裡喘息著，翅膀微微顫抖，羽毛上有幾處焦痕和血跡。小智把它收回精靈球，看向場地另一端。
皮卡丘還在場上。它的體力已經消耗了不少，剛才的連續攻擊讓它呼吸變得急促了。大巖蛇雖然也被打中了好幾次，但它的體型太大，血量也厚，那些攻擊還沒有讓它真正倒下。皮卡丘站在場地中央，盯著面前那隻巨大的石蛇，尾巴微微下垂，四肢有些發軟。
杜娟看著小智。“你還有一隻精靈。”
小智沉默了兩秒。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從腰間拿出了第三個精靈球。妙蛙草落在了場地上，背上的花朵已經開了大半，在場地燈光下泛著溫潤的綠色光芒。
“妙蛙草，飛葉快刀！皮卡丘，十萬伏特！”小智喊道。
妙蛙草的飛葉快刀和皮卡丘的十萬伏特同時朝大巖蛇射去。葉片和閃電在空中交匯，形成了一道金色和綠色交織的光流，從兩個不同的高度同時切入。飛葉快刀切斷了大巖蛇的一些體表岩石，露出了內部鬆軟的石質層，十萬伏特精準地鑽進了那些被切開的縫隙中，沿著岩層的紋路一路傳導。大巖蛇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然後轟然倒在了地上。
大巖蛇失去戰鬥能力。
杜娟把大巖蛇和小拳石收回了精靈球，走到小智面前。“你贏了。”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嘴角多了一絲笑容，“你的臨場應變能力不錯，在雙打中還能注意到對手的破綻。這是岩石徽章。”她把一枚灰色的徽章遞給小智，徽章表面有一種粗糲的觸感。
小智接過徽章的時候手有些發抖，但他撥出一口氣，把徽章好好收進了盒子裡。“謝謝。”
章海的挑戰在第二天進行。他走進道館的時候，杜娟正在場地上整理精靈球，看到章海走進來，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審視的意味——她聽說過這個名字，在白銀大會之後，章海的名字已經在訓練家圈子裡傳開了，三個大會冠軍，每一次都是碾壓式的勝利。她見過一些被稱為天才的訓練家，但章海給她的感覺和那些人都不一樣。
“規則是二對二的雙打對戰。”杜娟說，“準備好了嗎？”
章海點頭。他同時按下了兩個精靈球的按鈕。白光閃過，水箭龜和噴火龍落在了場地上。水箭龜的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背上的三根水炮微微轉動著。噴火龍的翅膀展開，金色的火焰在尾巴上跳動著。兩隻精靈並排站著，像是在等待命令。
杜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從腰間拿出兩個精靈球，同時按下了按鈕。白光閃過，大巖蛇和一隻新的小拳石出現在了場地上。
“大巖蛇，落石！小拳石，滾動！”杜娟下令。
大巖蛇的岩石朝水箭龜和噴火龍砸了過去。小拳石蜷縮成球，在地面上滾動著朝兩隻精靈撞去。水箭龜沒有動，它的水炮同時張開，三發水柱同時射出擊碎了半空中那些飛來的岩石，碎塊像是被一面看不見的牆擋住了，紛紛落在它腳前的石板地面上。小拳石滾到了水箭龜面前，水箭龜低下頭，用龜殼直接迎上了小拳石的撞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