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小拳石被彈了回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龜殼上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
“噴火龍,大字爆。水箭龜,冰凍光束。”章海說。
噴火龍深吸了一口氣,噴出了一個巨大的火焰“大”字,直奔大巖蛇而去。水箭龜的冰凍光束在噴火龍的火焰後方精準地跟隨著,覆蓋了大巖蛇腳下的地面。大字爆的熱量和冰凍光束的低溫在交匯處產生了大量的水蒸氣,像是一層白霧在場地中央炸開。大巖蛇被大字爆擊中了頭部,身體猛地向後仰了一下,緊接著冰凍光束凍住了它腳下的一圈地面,讓它的尾巴和腳爪陷入了冰層中,無法自由移動。
杜娟的命令還沒有完全發出,大巖蛇已經被兩招放倒了,身體歪斜著倒在了凍住的地面上,眼睛翻白。小拳石剛穩住滾動,水箭龜的第二發冰凍光束已經掃過來,直接把它凍成了一個圓形的冰坨,滾都滾不動了。
兩隻精靈,兩招,結束。
杜娟愣了兩秒。她低頭看了看精靈球,又抬頭看了看場地上的水箭龜和噴火龍,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岩石徽章是你的了。”她走到章海面前,把一枚灰色的徽章遞給他,“你確實和傳聞中一樣。”
章海接過徽章,放進口袋,轉身走了。
小智全程在旁邊看著,目睹水箭龜和噴火龍連腳步都沒怎麼動就解決了兩隻精靈的全過程,他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那枚剛贏來的岩石徽章,忽然覺得它有點燙手。
離開卡那茲市後,他們乘船前往武鬥鎮。武鬥鎮在一座小島上,船靠岸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遠處還能看到海平線最後一線橙紅色的光。空氣中帶著鹹腥的海風,路邊的棕櫚樹被吹得唰唰作響。
武鬥道館的館主叫藤樹,是一個看起來像是常年在戶外訓練的年輕人,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露在短袖外面的胳膊上能看到清晰的肌肉線條。他用的精靈是格鬥系的,其中一隻鐵掌力士體型龐大,站在那裡像一扇門板。小智的挑戰還算順利,他的皮卡丘和妙蛙草在面對格鬥系精靈時沒有明顯的屬性劣勢,他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打完了三隻精靈,雖然中間換了一次精靈,但最終還是拿下了徽章。
章海的挑戰更快。他用了卡比獸。那隻常年睡不醒的龐大藍色生物被放出來的時候還在打哈欠,口水順著嘴角滴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藤樹的鐵掌力士衝過來的時候,卡比獸甚至沒有完全睜開眼睛,只是抬起一隻巨大的手掌往下一拍——不重,只是輕輕壓了一下——鐵掌力士就被拍得趴在了地面上,四條腿都蹬不到地面,只能在那裡撲騰,像是被一座山壓住了。
藤樹看著被卡比獸一巴掌按住的鐵掌力士,沉默了很久,然後掏出徽章,遞了過去。
“你的卡比獸……力氣真大。”藤樹像是在回味剛才那一幕。
“它只是還沒睡醒。”章海說。
藤樹又多看了那隻卡比獸一眼,卡比獸又打了個哈欠,口水又滴了一滴出來。
紫堇市的道館在城市的邊緣,一棟銀灰色的圓形建築。館主叫鐵旋,是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頭髮全白了,但眼睛很亮,笑起來的時候聲音很大,像是能在整條街上回蕩。
紫堇道館是電系的。場地的設計有些特殊,地面上鑲嵌著很多金屬軌道,像是某種機關,可以用來改變場地的佈局。小智的挑戰在這裡遇到了不小的阻力,鐵旋的電系精靈速度快攻擊頻率高,小智的皮卡丘雖然也是電系的,但對面的雷丘比它更快一些,屬性上又沒有優勢。他打了兩場,換了一次精靈,最後靠妙蛙草的速度壓制和皮卡丘的配合才拿下。
章海是第二天挑戰的。鐵旋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看了看他腰間排列整齊的精靈球,“你這小夥子看著就挺能打。”他笑著拿出了精靈球。
章海用了噴火龍。電系對飛行系沒有天然優勢,但噴火龍的速度比鐵旋的雷丘快太多了。雷丘放出的十萬伏特在半空中被噴火龍用翅膀帶起的風壓歪了一點,偏離了原來的軌道。噴火龍緊接著就是一記龍之尾,雷丘被抽得在地板上彈了三次才停下來。鐵旋換了雷精靈,這隻精靈的速度比雷丘還快一些,銀色的毛髮在燈光下泛著微光。但噴火龍直接噴了一發大字爆覆蓋了半個場地,雷精靈在高溫氣流中堅持了兩秒就倒下了。
鐵旋把徽章遞給章海的時候,還在搖頭。“你這個年輕人,下手是真利落。”
“還行。”章海接過徽章。
“還行?”鐵旋重複了一遍這個評價,又搖了搖頭。
釜炎鎮在一座活火山的山腳,空氣中的硫磺味比紅蓮島還濃一些,熱浪從地面上升起來,能看到遠處的景物在熱氣中微微晃動。道館建在靠近火山口的一處平臺上,牆壁是深灰色的火山岩壘成的,摸上去還帶著餘溫。館主叫亞莎,是一個扎著馬尾的年輕女人,性格很爽朗,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顆虎牙。
釜炎道館是火系的。場地的地面溫度很高,像是剛從烤爐裡取出來的石板。小智的妙蛙草在上面待了不到三分鐘就被燙得不行,葉子邊緣開始捲曲發黃,小智只好換上了皮卡丘。皮卡丘的腳底踩在高溫地面上也不太舒服,每一步都跳著走,速度被削弱了不少。亞莎的噴火駝體型龐大,背上的駝峰在燃燒著,每一次噴火都帶著硫磺味和灰燼,把場地的溫度又往上推了一些。
小智換了兩次精靈,最後靠皮卡丘的一記鐵尾和妙蛙草的催眠粉勉強贏了。他拿到徽章的時候後背的汗已經把衣服浸透了。
章海挑戰的時候,直接用了水箭龜。水箭龜一落在場地上,背上的水炮就開始噴水,不是攻擊,只是在地面上灑了一層水,讓熱浪減弱了一些。地面上的水蒸氣升起來,在場地中央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