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上人的眼眸如同一口老井,乍一看,不過只有一片枯寂,但在那水面下,卻藏著別樣的風景。
周遲看著玄機上人的眼眸,感受到了一股好似不曾在旁人眼中感受過的厚重。
他見過的大人物裡,大概只有玄機上人才會給他這種感覺,而別人,都沒有。
而周遲的眼眸裡,也十分平靜,似乎沒有任何特別的情緒,但十分明亮,就像是一片繁星。
玄機上人這樣的存在,識人無數,有的就是一雙風塵巨眼,在那片繁星之間,他能砍到些別的東西。
他這一生,見過不知道多少年輕天才,那些天才之間,到了如今已經有不少人已經成了東洲的大人物,可從他們的眼眸裡,尤其是在他們還是少年的時候,他沒有看到過這樣的東西。
於是玄機上人忍不住一直看著那個高樓上的年輕劍修,他似乎很想很想多看幾眼,將那個年輕人看透。
至於周遲,雖說感受到了那個車廂裡的老人目光深邃,彷彿想要探查他的一切,但依舊沒有選擇躲閃,只是這麼看著他。
周遲從來不相信,玄機上人能看他一眼,便能將他看死。
於是兩人還是對視。
片刻後,玄機上人覺察到了有人一直在觀察他,便有些不捨的收回了目光。
就在這個時候,孟寅吃完了手裡的黃瓜,好奇道:“周遲,你說那個玄機上人一直看我做什麼?難不成他也覺得,我是那種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
知道玄機上人收回了目光,周遲也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他附和道:“玄機上人這樣的人物,自然眼光犀利,能看出你的不凡,這本就在常理之間。”
孟寅聽著這話極為受用,拍了拍周遲的肩膀,“你這傢伙,難得嘴這麼甜,難不成是知道我今天要請你吃飯?”
周遲看向孟寅,有些意外。
後者嘆氣道:“既然那位掌律要來了,咱們就要回去了,走之前,這帝京城那些好吃的都還沒請你吃過,這傳出去,我不招人笑話嗎?好朋友來了自己的地盤,卻沒吃到好的,這哪兒行?”
周遲無奈,“你什麼時候姓李了?”
孟寅自然聽得出來周遲的言外之意,也不多說,只是嘿嘿一笑。
長街上,駕車的白衣男人感受到了身後車廂裡的動靜,忍不住輕聲問道:“師父,怎麼了?”
玄機上人既然進入帝京都是帶著自己這個弟子,自然對他不同,聽著詢問,他只是有些感慨,“為師看到了一柄無比鋒利的飛劍啊。”
“有多鋒利?”
白衣男人有些好奇,剛才他也環顧四周,可沒看到什麼飛劍,不過自家師父既然開口,那便必有深意。
“約莫是能斬開一洲之地的那麼鋒利。”
玄機上人嘆了口氣,心想怪不得西顥非要請他來看看那人,這樣的人的確該看,若是無事,那就是他重雲山的一柄絕世利劍,可一旦有事,那柄劍,只怕第一個要斬開的,就是他西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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