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車來到皇城前,駕車的白衣男人就要停下馬車,只是一直跟隨在左右的高錦卻是微笑道:“陛下的旨意說了,上人是通天之人,俗禮就不要講究了,直接坐車去西苑就是了。”
白衣男人看了一眼眼前的紅牆黃瓦,卻沒有因為高錦這句話便急著駕車進去,而是聽著車廂裡的自家師父定奪。
玄機上人掀開簾子,走了出來,這才說道:“高內監,陛下心意,玄機領過了,只是這皇城歷來都是下馬步行,老夫也不願意壞了規矩,勞煩高內監通稟,就讓老夫步行入內如何?”
高錦聽著這話,笑著說道:“陛下也早有旨意,若是上人執意不願意乘車入宮,便按著上人心意來就是。”
玄機上人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白衣男人,“你便在宮外等著為師。”
白衣男人點頭稱是。
之後玄機上人在高錦相伴下,走入這座皇城裡。
興許是知曉玄機上人的身份特別,因此走入皇城之後,許久都不曾碰到別的太監,只有高錦和玄機上人兩人一前一後。
以及時不時會看到一兩隻在皇城裡到處閒逛的御貓。
玄機上人看著那時不時出現的御貓,有些感慨,“皇城這般大,就光是清理鼠患都要這麼些貓,可想而知,陛下管著一座天下,有多勞心了。”
高錦微微蹙眉,如今東洲沒有什麼人不知曉,大湯皇帝在西苑清修,一座天下,只怕哪裡是他在勞心?
不過高錦這樣的人,雖說在大湯皇帝面前看著有些憨直,但能在皇城裡活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是人精?
他笑著不說話,只是看著玄機上人的衣襬。
興許是覺得自己這話有些不太對,玄機上人感慨一笑,便沒有再說什麼。
不多時,兩人終於來到了西苑門口,來到了那座朝天觀前。
玄機上人駐足在此,守門的兩個小道士很快便推開了門,然後玄機上人便走了進去,而高錦則是站在了門口,沒有再跟隨。
玄機上人默默走過朝天觀裡的庭院,然後來到了那間精舍前。
到了此處,他都還沒有看到大湯皇帝,世俗皇帝,在修士眼裡,其實並無太多威壓,畢竟他只是管轄一座王朝,對山上修士,都需要禮遇,因此不被那些修士重視,其實也是情理之中,但玄機上人卻清楚,本朝這位,在他離開皇城之後,便不能以普通皇帝視之了。
天下百姓或許會對這麼不處理國政的皇帝頗有微詞,但修士們卻對於這樣的皇帝,其實會生出警惕之心。
“陛下。”
站在精舍前,玄機上人緩緩開口,聲音平淡,沒有什麼畏懼,也沒有什麼輕視,只是好像要見一個老友,所以便有些期待。
“玄機道友。”
不多時,精舍裡便傳來了大湯皇帝的聲音,他緩緩開口,那重重布縵便迎風而動,四散而開。
於是玄機上人便看到了那個身穿道袍,盤坐在蒲團上的大湯皇帝。
他微微抬眸,看向了這位據說有通天之能的玄機上人。
玄機上人卻是整個人,不知道為何,有些緊繃起來。








